此刻自在地闭眼伏在自己膝上的人,竟显得有些乖巧,沈明低头看了一会,没忍住抬起手,想为他整理一下被水打湿黏在脸上的头发,手伸出去,悬在脸上,却许久没有落下去。
这时,仍旧闭着眼的人抬手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想摸就摸,我也没有什么是你不能摸的。”
仿佛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沈明将那缕湿发帮他别在耳后。
其实,她也不会瞒他很久了,顺势摸着顺滑的长发,沈明低声说:“等兵部的案子了结了,咱们回宫后,殿下可以随意问我,我都不会隐瞒。”到了那时,就算他不问,她也会主动先和他坦白。
没有睁眼,将那只手再次移回脸上,李琮道:“不急。”
沈明的指尖刚好落在眼眶处,她没忍住,轻轻点了两下那浓密的眼睫,激得它如蝶翅一般轻抖了下。手顺着格外高挺的鼻梁摩挲而下,便到了刀削般的下巴处。
“漏了一处。”
下巴动了两下,接着那只手再次伸过来,将她的指尖往上挪了挪,放到了嘴边。
看透了他的打算,沈明便先佯作配合,指尖点在他的下唇。
果然,那张唇张开,顺势就要噙住她的手指,沈明马上往后缩手。等嘴合上后,她又点过去,那张嘴也再次上钩……
如此循环了几次,原本闭着的眼睛便睁开了,沈明要收手已来不及,手指还没伸过去,便被他探头直接咬住。
“啊——”沈明轻呼了一声。
却见李琮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用齿尖轻轻磨着,紧接着灵活的舌也缠了上来。
……
沈明的手指被放出来时,指节已经变得湿漉漉的,还带着两个红色的牙印。
见他人还要凑上来,沈明再也忍不住了,使劲往后一推,将他推开之后,她也迅速从池边站了起来,踩上鞋就跑到了更衣的房间。
李琮没有追出去,看着沈明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脸上带着的轻松笑意逐渐消失。
沈明真的有重要之事瞒着他,会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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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沈明正准备带着六公主长乐和九皇子李瑞上山去摘香椿,便见一匹快马从庄子门口的方向驶来,一路没停,向着李琮办公的地方而去。
这几天,虽然永熙帝直言自己要养病,任何事不要打扰他,但太子也在这里,所以从他们来这里的第二日起,李瑜和诸位重臣每日都会快马将重要之事送来给太子裁决。
反正陛下病了,太子代政本就理所应当,若太子有拿不准的事,正好去问陛下也很方便。
李琮明白他们的意思,也没有拿乔,他知道这也是父皇故意的,逼着朝臣主动低头,所以这几日他基本也都忙得停不下来。虽然来了温泉别苑,但只有第一日泡了温泉,倒是沈明后来自己去泡了两次。
但是一般来送奏折之人不会如此慌张,进了别苑连马也不下,沈明心中直觉不好,担心是出了什么大事,便将两个孩子哄了回去,嘱咐侍从好好照料,随即去找李琮。
等她到了,便见到李瑾让那送信之人退下,见她过来,还笑着挥手让她过去,问:“不是要和那两个小的一起上山吗,怎么过来了?”
见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沈明的心便放下了一半,“我看到来人如此紧急,是出了什么事?”
李琮:“确实出了点事,石朗跑了。”
“跑了?”沈明蹙眉:“怎么可能?”石朗应该被关在都察院牢中。
李琮扬了扬手中的信:“今日提审时发现人被掉包了,牢中的人不是石朗,于大人现在正在排查昨日去过都察院大牢的人。”
沈明:“……一定有内应。”否则不会没有惊动任何人就简单地将人带走。
李琮点点头,让她不用担心,照常去玩就行。
“我去找云指挥使说些事,你先回去吧。”
他们这次出来算是轻车简行了,没有带多少人,毕竟这个别苑也不大。正好谢策将军也留在京中暗中查案,所以除了他们的贴身侍卫,是由金吾卫指挥使带着一千人护送而来。
见李琮还要忙,沈明便先回去了,只是也没敢再带孩子们出门上山。
没多久,沈明就见别苑里的护卫都动了起来,有队列人影不停地在廊下晃动,往来巡逻。
沈明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情形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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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大部分院落都陷入寂静,只有檐下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着。负责巡逻的护卫按着腰刀,在别苑内往来巡视。
忽然,破空的尖啸声骤起,无数带火的箭矢自夜色中疾射而来,火光划破夜色,密密麻麻钉在屋梁及窗棂上,木质的屋舍在风中轰然卷起火舌,浓烟滚滚冲天。
原本静谧的别苑瞬间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护卫们惊喝声四起,拔刀戒备,一边扑火一边向箭来方向搜寻而去,更多的人往永熙帝和太子的院落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