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门锁，是从外面锁上的，里面打不开。但江镇远说会给钥匙，怎么给？

正想着，门下的缝隙里塞进来一样东西。金属的，在昏暗光线下反光。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外面有极轻的脚步声离开，不是护士，护士穿胶底鞋，这是布鞋的声音。

洛陷安捡起钥匙，很沉，齿纹复杂，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A”。A0000病房的钥匙。

他等了等，确认外面没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走廊空无一人，他闪身出去，轻轻带上门，他没锁，回来时还要用。

护士站在走廊另一端，灯亮着，但里面没人。夜班护士可能去别的楼层巡视了。

机会。

他贴着墙，快速走向楼梯。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下到三楼，走廊更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幽幽发亮。

电击治疗室的门关着，但门缝下有光透出来。里面有人？他屏住呼吸，从门口快速经过。

下到二楼，再下一楼。一楼走廊的尽头，是通往地下室的门。铁门，和废墟里那扇很像，但更新，油漆还没脱落。门上挂着牌子：“设备重地，闲人免入”。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带着霉味和化学药剂的气味涌出来。他打开手电，这是他能带进来的唯一装备，因为手电是1980年代的款式，系统没没收。

光柱刺入黑暗，照亮向下的水泥台阶。台阶很陡，墙壁湿漉漉的，有暗绿色的苔藓。他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像有人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