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下午有事,我来替他做治疗。”江镇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注射器和一小瓶药剂。“这是新型镇定剂,能帮你放松,缓解电击后的神经痛。”
他走过来,动作熟练地准备注射,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请躺下。”
洛陷安躺下,江镇远拉起他病号服的袖子,用酒精棉擦拭手臂内侧。棉球很凉,酒精味刺鼻。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洛陷安感觉到不对——不是尖锐的刺痛,是某种灼烧感,从注射点迅速蔓延。药剂不是透明的,是淡淡的乳白色,在血管里像活物一样游走。
“这是什么药?”他问,声音发紧。
“帮你‘看清楚’的药。”江镇远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有些东西,你该看见了。”
灼烧感向上蔓延,到肩膀,到脖子,到大脑。视野开始变化,房间的墙壁在蠕动,像有东西在墙皮下游走。天花板在往下压,又往上拉,空间在扭曲。
但最可怕的是镜子。
床头柜上那面小圆镜,镜面在波动,像水面。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是无数重叠的人影,男女老少,都在看着他。嘴唇在动,在说话,但声音混乱,听不清。
“镜子……”他喃喃。
“对,镜子。”江镇远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陈医生的实验,是让人‘进入’镜子。但我的研究,是让镜子里的东西‘出来’。”
他俯身,盯着洛陷安的眼睛:“你看见什么了?”
镜子里,那些人影在融合,变成一个……是苏玥悦。但她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她张开嘴,声音直接钻进洛陷安的大脑:
“救……我……”
然后镜面碎裂,是视觉上的碎裂,像万花筒一样分裂成无数片段。每个片段里都是不同的场景:电击治疗室,地下室的走廊,A0000病房的镜子,还有……火灾。
火焰在镜子里燃烧,但没温度,只有视觉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