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是血，眼睛空洞，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医生说：“该治疗了。”

然后举起电击板，对准江屿白使劲按下去。

洛陷安猛地惊醒。

心跳如擂鼓，全身被冷汗浸透。窗外天色微亮，手机显示凌晨五点二十。离约定的训练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他坐起来，深呼吸，平复心跳。梦境太真实，真实到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电击的刺痛感。

是预兆？还是单纯的焦虑投射？

他不知道。

起床，洗漱，换上运动服。五点五十，他背着包走出宿舍。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在树上鸣叫。操场上已经有几个人在晨跑，但不多。

江屿白已经到了。

他穿着黑色运动服，正在做拉伸，动作标准而流畅。看到洛陷安，他抬手示意，脸上没什么表情。

“挺准时啊。”等洛陷安走近，江屿白说，“先热身。绕操场慢跑两圈，然后拉伸。之后我会教你基础格斗姿势和闪避技巧。好吗？”

“嗯……”

两人开始慢跑。第一圈很轻松，但第二圈时，洛陷安开始感觉到昨天受伤的影响，脚踝的淤青在跑动时隐隐作痛，肋骨位置也有钝痛，可能是被书夹擦到时撞到的。

“疼就跑慢点。”江屿白在旁边说，呼吸平稳，“训练的目的是提升，不是把自己搞残废。下个副本我们需要完整的行动能力。”

洛陷安放慢速度。跑完两圈，两人在操场边做拉伸。江屿白示范了几个动作，要求洛陷安做到位。

“柔韧性很重要的，在需要闪避或快速移动时，僵硬的肌肉会要你的命。”

拉伸结束，江屿白开始教基础格斗姿势。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左手在前，右手护住下巴。眼睛盯着对手的肩膀和腰。这两个部位的动作会暴露他的攻击意图。”

洛陷安照做，但姿势很别扭，身体不协调。

“放松，你太僵硬了。”江屿白走过来，调整他的手臂角度，“想象自己是一根弹簧，随时准备收缩或弹出。不是木桩。”

调整了十分钟，姿势总算像点样。江屿白开始教最简单的闪避——侧身躲直拳。

“我出拳，你躲。我会放慢速度，让你先找感觉。”

他出拳确实很慢，洛陷安轻松躲过。

“不错嘛，那我现在加快一点。”

拳速逐渐加快。

到第五次时，洛陷安没躲开，拳头停在他脸颊前一厘米。

“反应太慢了。”江屿白收回手，“记住，不要看拳头，看我的肩膀。我出拳前肩膀会先动。还有，你的脚，闪避时不要交叉步，容易失去平衡。用滑步，像这样。”

他示范了几次，洛陷安学得很快，几次练习后已经能躲过中等速度的直拳。

“天赋不错。”江屿白评价，“但实战和练习是两回事。在副本里，攻击你的可能不是人，速度、角度都会很诡异。所以最重要的是……”

他停顿，看着洛陷安的眼睛：

“保持冷静。恐惧会让你僵硬，僵硬就会死。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多害怕，记住一点：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反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洛陷安点头。这话苏玥悦也说过，在教他应对幽闭恐惧时。

“好了，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两人在操场边坐下。江屿白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过来一瓶。洛陷安接过，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