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坐在沈寒洲的腿上,又羞又窘,耳根红的快要滴血,慌忙起身,心慌意乱之下,转身就朝病房门口冲去。
“诶……”
谢长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然撞得一个踉跄,他扭头看去,只见少年冲一溜烟冲进了隔壁的病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谢长风砸吧着嘴,回过头来,重新看向病房里的沈寒洲,笑的意味深长:“这小屁孩还挺害羞。”
怀里还残留着方才林然留下的柔软的馨香,沈寒洲撩起眼皮,语气格外的冷淡:“你来干什么?”
“……”
得,他来的真不是时候。
搅了好友的“艳福”,谢长风悻悻摸了摸鼻子,走了进来:“我这不是牵挂你的病情,来看你嘛。”
“你这腿都这样了,还让小屁孩坐你腿上,你真不想要你的腿了吗?”
沈寒洲抬手撑住床沿,想往靠枕方向挪一挪,双腿刚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尤其是刚复建过,关节的反应格外敏感,每动一下就像是在拉扯筋骨。
他咬紧牙关,强忍过那一阵剧痛,然后又往后挪了挪,放松身体躺了下来,语气浑不在意。
“那又如何。”
只要然然愿意靠近他,他这双腿永远废了,他也心甘情愿。
沈寒洲的眼底里带着一种平静到近乎疯狂的偏执。
跟刚刚在面对林然时脸上展露的温柔天差地别。
谢长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寒洲这副模样,跟当初在国外留学时见到的他一模一样。
被家族抛弃,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厮杀挣扎的样子,冷漠又孤绝,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林然在自己病房里躲了一个下午。
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一动不动,脸颊烫的吓人。
绵绵跳上床,发现钻不进去,只好用大脑袋顶了顶他,然后卧在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隐隐听见手机铃声响。
林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摸索了半天,干脆一把扯下被子,呼了口气,找到手机拿了过来。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林然脸色一僵,感觉手上像握着一个烫手山芋。
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
林然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床上,干脆直接推远了,又拉起被子重新捂住脑袋。
过了十几秒后,铃声安静了下去。
然后“滴滴”响了几声。
许是被吵到了,绵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抡起一只喵喵拳,轻轻给了被子一下。
接电话。
“被子”动了动。
过了会,林然重新扯下被子,做了几个深呼吸,做足心理建设,才把手机摸了过来。
屏幕上是沈寒洲一连串的消息。
[你在哪?]
[不方便接电话吗?]
[是不是因为上午的事?抱歉,我已经教训过谢长风了,不许他再乱说话。]
[上午的事一定给你造成困扰了吧,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
沈寒洲:[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了,你怎么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好吗?]
林然看着一行行近乎卑微的文字,心口微微发紧,心里那点尴尬跟窘迫,渐渐消弭殆尽。
抠了抠手,林然把绵绵抱进怀里,犹豫了片刻,慢慢打字。
[我刚刚在我自己病房睡觉……]
[我没生气,就是……]
林然打字的手一顿,上午他坐在沈寒洲怀里的画面不受控制的闯入了脑海。
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他,双腿下能感受到男人大腿的轮廓,虽然因为车祸,肌肉萎缩了些,但依旧带着沉稳的力量感。
原本早已降温的脸上又不受控制的开始烧起来,林然胸膛狠狠起伏了下,连忙甩了甩脑袋,飞快打字。
[您的腿没事吧?]
[我九十多斤了,您的腿有没有压坏?]
如果有,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林然刚发送出去,还在做心理建设时,就收到了回复。
沈寒洲:[别担心,没被压坏。]
林然挠了挠脸,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赶紧回复。
[没事就好!]
[沈先生,您这会忙吗?您忙的话就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不忙。]
[你……饿不饿?]
[要是饿了,我让人送吃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