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白,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你对我或许并不是喜爱,只是...只是觉得我与其她的女子有些不一样,出于一种好奇,对,就是一种好奇心态,觉得自己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其实,那或许并不是所谓的喜爱,有可能只是好朋友之间的占有欲,你看本属于你的好朋友如今被别人占了去,你就有点不太舒服,所以,产生了一种偏差爱,或许.....”
不待他说完,沈楼白便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轻推到了廊檐下的长廊上坐下,自己则跪蹲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夫子,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清楚,你不用替我分析,我今日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意,你若是接受,那是我沈楼白的福分,你若不能接受,我便守在你身边,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负担,至于江家那边,你更不用担心,那是我需要考虑的事,你只需考虑你自己的内心即可。”
见他用手指虚虚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云轻衣有些恍惚的看向他,“....楼白,我真的不值得你这般的对我好,天下有的是优秀的女子,我不过就一小小的教书先生,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这般的人物为我折腰?”
低下头,他轻轻一笑,再抬起头时,眼里全是坚定,“纵使这天下优秀女子众多,而叫云轻衣就只有你一个,而我沈楼白,也不过是区区一凡夫俗子,所想、所念、所思皆不过也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你.....”
“铛铛铛....”不远处响起的上课铃声,打断了云轻衣想说却又未说出口的话。
盈盈一笑,绸缎似的长发因他站起,掠过她的脸颊,柔柔的痒痒的。
“好了,夫子,上课的时辰到了,你想说的话来日方长,现下我们去课室吧。”
将她扶了起来,稍后他便站在她身后,随着她一道走进课室。
整整一节课,她都因沈楼白的表白有些魂不守舍,中途还将课文讲错了几处,引的白云尽等人嘀咕了几句不满,倒是沈楼月对此一直捂着嘴偷笑,见状,她的脸更红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课,云轻衣实在受不了沈楼白直白炽热的目光而匆匆离开了课室,就连沈楼月在身后连叫了她几声,她也只是扬声让她今日自行复习。
因没有给沈楼月补课的缘故,她到家中时,正午才刚过没一会,她正准备推门而入,刚好迎面的院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抬头一见是锦星正搀着华浓出来,云轻衣微微一愣,“你们这是去哪?华公子的伤那么重,你这般搀着他走动,是会加重的,赶紧回屋休息。”
见对方作势就欲将他们往回赶,锦星一怔,稍后便直着身子杵在了原地,抗了她一半的力:“云姑娘,我与公子已在此地打扰姑娘多时了,如今,家中有事,公子与我更不可在此地多加打扰,姑娘的恩情,我们日后一定回报,今日,在此拜别姑娘,还望姑娘能成全。”
因一只手搀扶着他家公子,锦星只能微微弯了弯腰,以示感谢。
转眼看着被他搀扶着的华浓,云轻衣挑了挑眉头,“华公子,你们若是确有要事需离开,我也不加阻拦,只是我这好不容易救下的命,也不想白白浪费了去,你们且在此等我一等,我马上出来。”
说完,也不待他应声,云轻衣便侧身去了屋里,不一会儿功夫,便见她直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将一个包裹着硬物的软囊投到他手中,云轻衣靠着门扉道:“这里是一百两纹银,加上我救你的那条命,凑个整,一万两吧,你欠我整整一万两,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到你攒够了一万两的时候来找我,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知道了吗?切不可轻易的死了,不然,我找谁要这一万两去?”
知她是变着法子给他们盘缠,受着伤的男子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随后看着她清浅的笑道:“华浓记住了,华浓定会好好珍惜.....姑娘救的这一条命,日后,华浓必会回来。”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路顺风。”
不知怎地,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去,云轻衣有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尤其是见他们走了,还把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他家公子睡过的床单被套也被锦星洗的干干净净的晾在院子里,云轻衣突然心里就有点泛涩,堵的她的胸口有些莫名的肿胀。
头一次,云轻衣心里有点舍不得,就连安行深不时的离开,她都没有这种细微的感触,没想到却被一个陌生人牵动了情绪,想来,也是奇怪,她们非亲非故,认识也不过两日,偏就这样两日不到的人,却让他同时有了温暖与离别的双重感触,真不知是何缘故?
心情有些低落的给自己炒了一碗饭,见饭还是平常的炒法,可味道却没了往日的香味,叹了一口气,将挖饭的勺子放下,她有些惆怅的看了眼天色。
算了,时间还早,与其呆在房子里难受,还不如去街上逛逛,散散心也是好的。
这般想着,她便加了一件外套,防止晚上回来的时候气温降低,随后便转身带上院门离去。
街上虽还有些难民,但在城主的妥善安置下,街道上倒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买了几块桂花糕,又买了些好吃的小点心,云轻衣一边吃着一边无所事事的随意漫步着。
正走着,她突然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拉住,云轻衣嚼着桂花糕的动作一停,下一刻她便俯视看到一个穿着褴褛的孩子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姐姐...我好饿,你手里的点心可以分我一点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