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才醒来,话说太多的缘故,床上的人猛的咳嗽了起来,半晌,才微微把气捋顺:“....姑娘你乃我的救命恩人,按理说我不该骗你,但....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还望云姑娘能见谅。”
点了点头,她表示能理解。
“无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公子不想说的事情,云某不会去强求,昨夜救你,实属你运气好,撑了过来,若是一般人,流了那般多的血,早就死了。你能在短短一日就清醒过来,也不知是说你命不该绝,还是说你身体比一般人不知要强多少倍?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是好的就行。”
盈盈烛火下,女子的眼睛似星辰,莹光烁烁,笑起来时,那若隐若现的酒窝更是似三月的春风,柔柔的吹在人心坎上。
“多谢姑娘.....能理解在下。”
轻轻咳了一声,云轻衣道:“华公子,你刚醒来,不宜消耗过多的精气神,锦星公子在厨房煮了些参水,稍后,你少喝一些,大病初愈,不可一下子进补过多,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点了点头,他目送她离开,直到她关上房门,床上的人这才再次开口,“锦星,我们不可在这‘遥闻城’中过久滞留,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再迟....恐则生变。”
替他家公子将额上的细汗擦掉,锦星含着泪说道:“公子,您的顾虑锦星明白,只是....如今您这般状况,怎可.....再劳累奔波?”
“锦星,你不必多说....一切听我的安排,明日....顶多再留一日。”
动了动手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锦星明白,他家公子若决定的事,便是任谁都改变不了。
念此,他只好默默禁了音,擦拭了一下眼泪,站了起来。
“公子,您先休息,锦星去看炉子里的火灭了没有?”
正在厨房里给药罐扇着火的云轻衣,见锦星出来了,这才直起腰,笑道:“锦星公子,我也不会煎这些东西,刚刚看火有些灭了,就想着给它扇扇,也不知道对不对,既然你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也要洗洗睡去了,辛苦你了。”
拿起她放在一边的扇子,锦星用布巾包裹着药罐的盖子,掀开,看了眼里面。
“云姑娘,对的,煮的刚刚好,您先休息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看了眼那个有些心事重重的男子,云轻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未说的点了点头离去。
佛家说,不可随意介入别人的因果,除非是命运使然。
她救他,是他所求,他不说,她便不能去问,这就是不能介入。
第二日,一到学堂,云轻衣就直直朝沈楼月沈楼白走去。
“好啊,你们俩兄妹,昨日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见她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沈楼白微微低下头去,倒是沈楼月一头雾水,“夫子,我就算坑任何人,也不会坑你啊,何来这般一说?”
“何来这般一说?你倒是问问你哥哥啊。”
本就心虚的沈楼白闻言,当下双手更是有些不自觉的轻绞衣衫,耳尖也是泛起粉红。
“哥哥,怎么回事?”
嗫喏了半天,才见他从嘴里轻轻吐出:“夫子,我们兄妹二人并未坑你,只是....只是怕你不收,才那般一说,我们兄妹二人本就欠你良多,昨日见你气色不佳,才擅作主张,拿了一支百年野参给你,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真是看着一张这般干净纯粹的脸,小媳妇般的在你面前说着这样的话,云轻衣就算有再大的火当下也发不出来了,何况对方还是为她好。
对于沈楼白,云轻衣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明都已经拒绝过他了,偏他不但不恼羞成怒,还变着法子对她好,她云轻衣到底何德何能,能受到这么两个人的青睐?
“楼白,当初都说好了,我教楼月,纯属自愿,我不需要任何报酬,你昨日那般....”
谁知还未待她说完,沈楼白就打断了她,“夫子,为何那安行深的东西你能收的?偏我沈楼白的东西你就收不得?”
“啊?”怎么好好的突然说到这个上面来?
见她呆愣,他似是发了狠,站了起来继续道:“夫子,我想通了,你与安行深还并未成婚,我尚有机会,就算真的成了婚,我....我也不会放弃,‘大乾国’自古以来就有一妻两夫制,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与那安行深做平夫。”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