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口恶气的云轻衣回去后是一身轻松,给自己做了个简简单单的晚饭后,便准备上床休息。
谁知院门处传来“咚咚咚”的几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一开始她以为是安行深,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若真是安行深,他不会敲这么久的门而不进来。那如果不是他,这大晚上的会是谁啊?
这边她还未理出个头绪,那边的敲门声似乎更大了,大有屋中的人不开门,他就不罢休的意思。
老天爷啊,这大晚上的闹的又是哪一出啊?本想蒙着头,装作听不见,可.....听那架势,她若是再不开门,对方似乎就要破门而入了。
“麻袋,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壮个狗胆出去看看是何情况?”
自顾自说完,她便披上外衣,借着廊檐下的灯笼向院门走去。
“来了来了,别敲了,来了。”
似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说这句话时,她喊的尤为烦躁,不管外面是谁,她都要给对方营造一种她很不好惹的形象。
随之“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就着夜色,她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只不过其中一个似乎全身都倚在另一个人身上,看的不甚清晰,但,鼻尖处隐隐传来的阵阵血腥味,让云轻衣下一刻就想把门关起来,无奈对方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早在她一开始打开门时,手就已经扒在了门把手上。
“姑娘,我家公子受了很重的伤,不得已这么晚才打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能发发善心,收留我们公子一晚,至于酬劳,还请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有银子。”说完像是怕对方不相信似的,赶紧在身上扒拉起来,在摸了一圈,发现没找到钱袋后瞬间就有些赧颜,正欲还说些什么,却听的那一直倚靠在他身上的男子发出一阵暗哑的声音,“先拿我身上的....玉佩....暂时抵押给......这位姑娘,待日后有了银钱....再来换回。”
“.....可,公子”
“无需.....多言。”
见面前被递上来一枚泛着碧玉成色的玉佩,云轻衣叹了一口气,侧身的功夫,将那枚玉佩也一并推回,“算了,进来吧。”
本一直低着头的人闻言,艰难的微微抬目,在瞥见对方一闪而逝的蓝色衣角后,复又垂下头去。
“多谢姑娘。”
领着人进了客房,云轻衣将屋内的烛火点的通明。
果然那倚靠着的男子身受重伤,一张脸早已惨白的没了血色,外衣若不是穿了深色,怕是早已被鲜血浸成了红色,也正是因穿了深色,才让她的晕血症减轻了不少,否则,她早已怕是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公子.....你先躺下休息会,我这就去.......打些热水来给你处理伤口。”
说完,他便准备夺门而出,谁知却被云轻衣给拦住。
“你家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第一步是要先止血,否则这么下去,他会因失血过多而亡的。”
她话音刚落,那男子突地就拔高了声音,“你胡说,我家公子不会死!”
云轻衣正准备说些什么,谁料一抬头,看见男子的双目通红,嘴角也是狠狠咬死,她到口的话终是没说出口,只叹了口气,留下一句,“你先给你家公子止血,我去烧热水。”
当她端着一盆热水并带着剪刀进来时,那看似侍从的男子正慌忙给他家公子盖上衣服。
不知怎的,这时候云轻衣突地就有些想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东西。
将剪刀递到他面前,她道:“拿这个把你家公子的衣服剪开,不要脱来脱去,只会让他更疼,还有,这里有我常备的一些药物纱布什么之类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们能用的上的?若.....急需什么,你再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来?”
虽不知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如今情况紧急,还是先以救人为主吧。
见对方递给自己的是剪刀的把柄而不是尖刃,男子微微一怔,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地猛的跪在了地上,“姑娘,我家公子如今流了这么多的血,若不及时处理,怕是....如今,我们出门在外,身上并无任何可以续命的珍贵药材,若姑娘家中刚好存有,还望.姑娘能慷慨救之,待我家公子日后恢复,定会报答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
不待她反应,对方便“咚咚咚”的朝她猛磕了几个响头。
云轻衣脑袋顿时就“嗡”的一声,待反应过来后,立马将之扶起,“别,你别这样,你赶紧起来,我既然让你们进来,就定会帮你们,你如今做这些只会耽误救你家公子的时机。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快速给他止血,再这样拖下去,他就真的.....”
闻言,地上跪着的男子猛的站了起来,“姑娘讲的是,公子,你忍耐一下,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
只进来的这么一会功夫,云轻衣就见浅蓝色的床单上已浸满了鲜血,眼见着床上的人出气多,进气少,云轻衣紧张的双拳都握了起来。
眼见着撒上去的止血粉就跟没撒似的,瞬间就被鲜血淹没,云轻衣心中“咯噔”一下,这人怕是过不了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