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一边哭一边还不死心的往那狰狞的伤口上撒药粉。
眼见床上的人脸色都呈现了青灰之状,双眼也是无神的看着屋顶,一咬牙,云轻衣跪趴在了床沿边。
看着那张布满了鲜血的脸庞,急切道:“公子,你如今已是命悬一线,若赌一把,尚有一线生机,若输,你会不会怪我?”
闻言,床上的人艰难的将头略微转向一侧,唇畔轻启处,云轻衣听到一声“....不会。”
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云轻衣双眼一亮,猛地站起,拿过旁边的剪刀,在几簇烛火的烧烤下,下一刻便对准了那血流不止处的伤口。
烧焦的肉伴着滋滋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尤为惊悚,瞥了眼床头紧咬着牙关的男子,云轻衣嘴上一边吩咐着旁边人将她弄过的地方赶紧上药包扎,一边手下却是继续给剪刀烧红烫焦其它处伤口。
如此循环往复,床上的人不知何时早已疼的昏死过去,但现下,她已顾不得那般多,额上的汗沿着脖颈滴落在了胸口,云轻衣只用袖子胡乱擦拭了一下,便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还有最后一处伤口需处理,坚持住。”
这句话不仅像是说给其他人听,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因晕血症,她的双腿早已抖的跟筛子似的,手上硬是用剪刀给自己划了一道口子才勉强不至于发抖。
生死存亡就在一瞬间,这个最后时刻她一定要坚持住。
当最后一声滋滋声落下后,云轻衣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总算,全部处理完了,你给他....上药吧,好好巴扎,至于......”还未待她说完,旁边的男子就带着哭腔打断了她。
“姑娘,药粉.....已经....全部用完了....”
看着几处还未上药的伤口,云轻衣轻咬下唇,不停的在屋内来回走动。
不要慌不要慌,一定还有其它的法子。
在脑子里快速的寻找了下有什么可急用的替代法子,可越是急越想不出来。
此时她真的痛恨自己为什么没在现代好好的学习一些发生紧急事件的处理方法,一条人命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他们并不是纸片人,他们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流着的血都将床榻浸透,滴在了地上。
“云轻衣,别急,别急,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头发都快被她薅秃,她真的急的都快哭了。
“好好想,好好想,不要着急,止血,止血,首要的是先止血,得想办法怎么样可以止血?”
突地,她的脑袋灵光一闪,接着便见她整个人快速的朝柜子处走去。
看着上次从集市上买的三七白芨等物,云轻衣真的是太感谢安行深了,若不是他上次受伤,她为了有备无患,特地准备的一些中草药,今天所有的努力都很有可能白费。
将那些东西研磨碎了均匀的撒在了伤口处,云轻衣这才算暂时松了一口气。
“姑娘,大恩不言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虽说这女子救人的路数他闻所未闻,但中途他也淌过公子的鼻息,虽弱,但一息尚存,看来公子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别谢的太早,你家公子能不能脱离危险就看今夜了,若今夜他未发烧,还可醒来,才算能尚保一命,否则.....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累了半夜,她的腰都快断了,浑身也是僵硬的难受,刚刚是一直紧张并未感觉有多明显,如今一放松下来,她整个人都浑身酸痛。
“今夜,你好好守着你家公子,及时给他补充温盐水,若发热就用寒水外敷,要保证他的体温正常,我就在睡在隔壁,若有什么事,唤我便是。”
她虽不是大夫,但能帮一点是一点,谁出门在外没个难处,他家公子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愿意去看大夫,想必定有不可去看大夫的理由,她身为一个旁人,这些事还是不问比问的好。
“多谢姑娘,锦星记住了。”
原以为自己经过这么一摊子事,回去也定是睡不着的,谁知,竟一夜睡到天明,估摸着是昨夜累着的缘故,反而让她睡的更踏实。
匆匆洗涮了后,她便敲了敲对方的门。
“锦星公子,你在里面吗?”
“姑娘,门未锁,您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