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望向他的眼神淡淡柔柔,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神秘,似纯净如水,又似浩瀚宇宙,两种极端循环。
正思量间,摊主将一碗素面端于他面前,“师父,你的面,趁热吃。”
“阿弥陀佛。”
拿过箸筒里的筷子,一碗面条不过短短几筷子便被夹尽,连带着面汤也被他喝的一滴不剩。
“老板,麻烦再煮两碗。”
“多谢姑娘。”
“不必客气,你可以叫我云轻衣。”
怔了一怔,他如黑曜石般的目子看着她,“贫僧法名‘楼迦’。”
点了点头,她道:“‘楼迦师父’”
两碗面条须臾便上了来,见他欲又几筷子将其夹尽,云轻衣用手遮盖住了面碗,轻声道:“楼迦师父,你三天未曾进食,如今这般突然进食,份量又如此之大,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闻言,他夹面条的手一顿,“.....姑娘说的是,身体是灵魂的躯壳,我们应好生待之。”
点了点头,她便不再言语,由他慢慢吃去。
一盏茶后,见僧人吃的差不多了,云轻衣起身结了账,似想到什么,又买了几个馒头,递于他手,“楼迦师父,知你们苦行僧规矩,不接受金银之物,这几个馒头乃是我小小信女一番心意,还望师父能收下。”
又念了声佛号,楼迦将之收了衣侧,“多谢姑娘。”
临走了,僧人突地叫住了她,他深灰色的僧袍与天色几乎融为一体,眉眼更是深邃,“姑娘,你有佛缘,他日若有缘再见,楼迦还想与你共同探讨那佛法高深。”
“好,有缘再见。”
第二日,云轻衣也算守了诺言,将那十两纹银特地送往丁字班,当着一众学子面交予安时影,并叮嘱他好生收好。
这一番操作,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安时影,都当场差点崩盘。
他怎么说都是安家次子,这一声“嫂嫂”的改口费竟然就只有十两?
看着他难的露出来的满面涨红模样,云轻衣疑惑道:“可是嫌少了?若是嫌少,让你哥哥给你补上,你也知道我一个夫子的薪酬本来就不多,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咬碎一口银牙,他吞下一口恶气,强迫自己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嫂嫂说笑了,既是嫂嫂的一份心意,时影怎么会嫌少?”
见状,云轻衣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接连三日,那安行深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未曾出现。
这日,一到课室,云轻衣就见一众学子围着沈楼月叽叽喳喳个不停,欢声笑语隔着老远,她都能听见。
“我说怎么学院门口树上的喜鹊今个叫个不停,原来是沈楼月同学今日有喜啊,来,快说说,让夫子也乐呵乐呵。”
见是云轻衣,沈楼月拨开众人,眉飞色舞的上前,“夫子,你知道前几日的测试,最后一项诗赋,你知道的,就那最后一项,你知道吧,竟然在学院内博得头筹,方院长特地给我母亲说,‘此女前途不可限量,还望沈夫人好生培养。’”
见对方朝自己挤了挤眼睛,云轻衣恍然大悟,“啊....我知道的,知道的,我说我们楼月文采卓然吧,你看,果然不凡。”朝着众学子比了比大拇指,云轻衣凑近她道:“此法子只可用一次,不可用第二次,接下来,你要好好读书,莫辜负了方院长的一番夸词。”
“知道了,夫子。”用胳膊肘捣了捣她,沈楼月还待说些什么,却见她哥哥走了过来。
“夫子,可否移步一边?楼白有话与你相说。”
眉头一跳,看了眼沈楼月,她呐呐道:“啊....可以啊,可以。”
对面的人迎着阳光,他的脸在太阳的照射下白皙的似羊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
见四下无人,沈楼白盯着对面的人,开门见山,“夫子,以我妹妹的文采断然是写不出那样的诗赋的,请问夫子,可知是什么缘故?”
果然.....
就算心下慌的一米,云轻衣还是尽量稳住心神,端着笑脸道:“楼白,你这就是对自己妹妹太没信心了,人有的时候文思泉涌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对于你妹妹此次的测试,你应该感到开心,而不是怀疑。”
见他直盯盯的看着自己,云轻衣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他本就个子高挑,如今又靠的自己极近,加上一副盛世美颜近在咫尺,任谁都有些手心冒汗啊。
“既然如此,那夫子后退紧张又是作甚?”他步步逼近,似是不肯放过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