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相问,他好整以暇的转了转桌子上的茶杯,漫不经心道:“今天有几个蝼蚁扰的我心烦,便顺手了结了他们。”
“你?!”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她叉腰怒目,“安行深,首先,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其次,不要杀人,不要杀人,多为自己和你的后世子孙积累福报,若真遇到那该杀之人,再杀也不迟。”
闻言,他唇角一勾,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似自嘲般一笑,“我这样的人,还会有子孙后代吗?”
将自己的手放在他干燥温热的手心,她道:“当然有,每个人都有他来到这世上的使命,你的使命我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匡扶正义,又或许是救国救民,抑或是其它的什么?但我想,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有一部分肯定是为了遇见你,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所以,你一定可以变成更好的你,而不是沉没于那黑暗之中。”
心神震荡,烛火下,他久久未曾言语,只看着她,手指渐渐收紧。
将一切弄妥后,云轻衣吐出一口气坐在了凳子上歇息。
估计是刚刚一直低头的缘故,这会子肩颈僵硬的难受,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刚准备耸耸肩膀,就感觉一双温热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颈上。
“....嗯?”
还未来得及询问,身后的人便力道适中的按捏了起来,一瞬间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席卷全身,云轻衣舒服的都快哼唧出来。
眯着眼,她全身放松任由身后之人按捏揉压,不得不说,这厮的手跟有魔力似的,按的她都想睡觉。
不到小半个时辰,安行深便感觉手下人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鼻间也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眼见她就要往一旁倒去,安行深长臂一捞,轻巧的将对方拦腰抱了起来。
脱下她的鞋子,后又将她的外衣轻巧脱去,他这才托着她的头部将其轻手放在榻上。
一接触到冰冷的床榻,云轻衣就有些不舒服的蠕动了下身体,似在重新寻找那温暖的热源,见她眉头一直未曾展开,安行深轻轻叹了口气,脱下鞋子,一个翻身,上了里侧。
见她如一只小猫,他一上来,她就循着暖意窝进他怀里,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将她搂进怀里,他于她的头顶轻轻落下一吻。
“你莫要负我。”
似回应他般的,怀里的人哼哼了两声,便搂着他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大亮,床上的人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才掀了被子,准备下床。
鞋穿到一半,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她昨晚是何时上的床歇息?
挠了挠脑袋,果然,人的脑袋只要一被重创后,后面就很容易间接性的记忆丢失。
算了,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赶紧起床捯饬捯饬去学堂。
一拉开门,就见安行深正端着一碟小菜放于桌上,旁边早已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少许包子和馒头。
“你醒了?”
揉了揉眼睛,她实在无法将杀人如麻的安大公子和眼前这个瞧着.....甚是有些贤惠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这些都是你做的?”
“包子和馒头,我吩咐的五蕴去街上买的,粥和小菜是我做的。”
“可以啊,安行深,你还会做早饭啊,哎呀,我真是好福气啊,能有你这么个男朋友。”
将揩齿的布条蘸上盐递于她手中,他抬眼问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一边刷牙,她一边口齿不清回道:“男朋友的意思.....就是你昨日所说的情人的意思。”
点了点头,见她刷完,又将手中的布巾递了过去。
一切妥当后,他将桌子上的筷子递于她手,“赶紧吃吧,冬天饭食凉的快,吃完,我送你去书院。”
“呀呀呀,你这样对我,我以后会离不开你的。”
夹菜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目看向她,面色瞬间变得温凉,“你的意思是你想过要离开我?”
嘴里含了一口烫粥,她只能摆了摆手,“不是....”好不容易将一口粥吞下,瞬间烫的她嗓子眼都有些疼,赶紧喝了一口温茶,她这才皱着眉头解释道:“我讲的意思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别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