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饭,她随着他上了早已备好在门口的马车。
五蕴见自己主子出来,上前将一个红花梨雕刻的古朴盒子奉上前。
“公子,这是你要的东西。”
“嗯。”将盒子接过,他先是扶着云轻衣上了马车,而后自己打了帘子进来。
想自己第一次上这辆马车,她可是被拎着进来的,如今,却是被他手搀着手扶上来了,哎呀,这人生啊,真是处处都是惊喜。
依着她身旁坐下,安行深将手中的盒子交到她手上。
“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以及房产地契,你且收着,还有几家铺子的租金还未收上来,等五蕴办妥,我已告知她以后这些东西直接交予你手,不必再放在我这。”
眨了眨眼,她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情认真,不似玩笑,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痛感也很真实,再看了眼手上的盒子,云轻衣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真的将你的家当全部给了我?你就不怕我携款私逃,一个人逍遥快活,你落个人财两空?”
理了理身前的衣襟下摆,他靠着摇晃的车壁闭上了眼,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今日又早起为她做早膳。
对于她的说辞,他只淡淡回了一句,“你若是想,大可以试试看。”
笑眯眯的将盒子放到一边,她搂着他的胳膊,往他身侧蹭了蹭,“我家行深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这么做啊。”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尬,偏就那此刻闭目的人嘴角却是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了书院,云轻衣扶着安行深的手跳下马车,正巧对面沈家的马车也刚到书院门口。
见沈楼白遥遥看着自己,朝他点了点头,她转身问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安行深,“今日,你是来上课还是去忙其它的事?”
“那边还有一点事未处理完,你先去上课,放课后我来接你。”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但我昨晚说的话,你得记住了,不可轻易......”
“知道了。”见他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云轻衣摸了摸他的侧脸,“真乖。”
她这一个动作,顿时让学院门口三三两两聚集的学子们目瞪口呆。
就连沈楼月都震惊的瞪大了眼,待得安行深离开,赶紧提着裙摆上前询问:“夫子,你....你这和他什么情况啊这是?”
“如你所见的情况啊,还能是什么情况?”她一边走一边回着紧跟着她步伐的沈楼月。
见前方的沈楼白站在院门处不动,神情呆滞,似在想着什么,云轻衣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沈同学,干吗呢?快进去上课了。”
被她一拍,这人似乎才惊觉一下,后退着行了个礼,“是,夫子。”
看了眼自家哥哥的怪状,沈楼月只略微顿了一顿,便继续一脸八卦的驱步跟着。
“夫子,夫子,你跟我说说呗,你和安行深是不是......在一起啦?”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好好上你的学,以后多为你的母亲分担一些家里的生意,才是正经。”
正坐在课室整理书本的白云尽见沈楼月贼兮兮的绕着夫子,又见她手上端着的那个盒子非一般之物,心下好奇,遂向二人走去。
“夫子手上的物件哪来的?我瞧着不像一般的东西啊。”
“这个物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将刚刚在书院门口看到的情形小声告诉了白云尽,对方蓦地瞪大了一双杏眼,“真的假的?你莫不是看错了?安行深那家伙怎么可能这么乖巧的任由夫子....咳咳....”
“千真万确。”
“....我不信。”想了一会,白云尽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安行深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何况他还面部有伤,夫子那么小,又那么聪慧可爱,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块,莫不是.....?
这般想着,他便凑到云轻衣面前,“夫子,你莫不是看中了那安家的家世,入赘那安家做那上门儿媳?”
“邦”的一声,将一本书敲于他脑门上,云轻衣将盒子放于一边,“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不着边际的东西?赶紧收收心,坐回你的座位上,马上上课了。”
揉了揉被敲的嗡嗡作响的脑门,白云尽朝正偷笑的沈楼月白了一眼,后才不情不愿的坐回位子上。
“云夫子,这是院长让我转交给甲班的小片子,说今日临时测试。”云轻衣正准备上课,门口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将其打断。
“怎么好好的临时通知测试?”
“回夫子,学生不知。”
“辛苦你了。”接过她送来的小片子,见上面第一个便是帖经,后之是大义,还有策论和诗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