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包扎完,先好好休息,明日,赶紧寻一大夫,莫要落下病根才是。”他的胸膛可真宽,她双手环抱都抱不过来,为了够到另一只手上的纱布,她不得不往前靠上些许。
一不小心碰到一团又软又弹的东西,只不过这次的触感更直接,马车上的记忆悠地袭来,下意识的手下一抖,纱布掉落于地,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渗出。
皱了皱眉,她停顿了半晌,才开始拿过盘子里的另一团纱布。
“可是觉得我的背部比那一般的男子要丑陋上许多,这才吓到了你?”
沉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冷意,顿了顿,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讲的是何意?
“不错,虽然你的背部上有许多的伤痕,但我并不觉得它们丑陋,相反,我觉得那是另一种荣耀的象征。男子之美并不在于皮相,而在于他是否有担当?是否有责任心?是否能爱他的家国,亲人以及朋友?”
重新将纱布一点点的围着他的背部绕过,为了怕纱布再次掉落,她只能一边缠绕一边围着他人转动。
眼睫不停的轻颤,他立于身侧的双手更是无意识的握成拳状,看着正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安行深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你所说可是真话?”
闻言,她疑惑抬头,见他目光闪烁,少了些往常的冷意,多了些她看不懂的偏执,微微一笑,她道:“我为何要骗你?我已将我最大的秘密都告之与你,何苦还要在这些小事上哄骗与你?你若觉得我是在骗你,大可再次杀了我。”
眼神暗了一暗,见他不再说话,她走到身后继续缠紧纱布。
终于将纱布缠紧打了个结,用剪刀将多余的布头剪掉,她这才轻吁了一口气。
“好了,这下可以稍微安心些了。对了,这里应该有你的换洗衣物吧?我去给你取来,身上出了这么多汗,不能再受凉了。”
“左边的柜子里。”
帮衬着将他的衣物穿好,云轻衣整个人也顿时觉得疲惫不堪,上下眼皮都在打架,打了个哈欠,她轻拍了拍嘴,“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也先下去了,晚安。”
“云轻衣。”
“嗯?”
昏黄的灯光下,他站在帷幔之后,只能看清一个高大的剪影。
“你的原名是什么?”
怔了一怔,她笑着扯了扯嘴角,“云芷意,我的本名叫云芷意,记住啦,若是哪天我不幸交代了,我们的暗号就是这个,说不定我胡汉三还会再回来,到时候就以此暗号相认哦。”
“你生是我的人,死亦是我的鬼,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不会放过你。”男子的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阴冷,怔了怔,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
摆了摆手,实在是太困了,经过刚刚一个时辰的精神高度紧张,此刻松懈下来,她只想睡觉。
“随便你,你若是真不想放过我,就好好护着我,若是让外人知道我是个怪力乱神之类的存在,非得把我烧死不可。走了走了,真的太困了。”
拉开门,见五蕴就站在门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着些许她看不懂的东西,微微一怔,糟糕,忘了这位可是个武功高强者,想必耳力也定是超乎超人,尴尬的笑了笑,她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本想问她会不会杀死她这个妖怪?但转念一想,杀就杀吧,此刻她实在是太困,遂开口的话变成了“五蕴姐姐,你能不能先带我去睡觉,我实在是太困了。”
看了眼屋里的身影,见对方轻轻的颔了颔首,五蕴侧身在前引路,“姑娘,请随我来。”
刚迈出几步,便听的一阵密音传来,“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杀.....无赦。”
女子的身躯猛地一震,她跟随他已有七八年之久,而此女子出现不过短短月余,公子竟对她下如此之令,是因觉得此女子有用?还是.....别有他意?
一觉无梦,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打在她的脸上,照的整个屋子亮堂堂的,云轻衣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这种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了。”
突地想起来还有个伤患,不知道昨夜有没有发烧?是否安然度过?这般想着,她便一个鲤鱼打挺,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
急匆匆的打开门,依着记忆寻到了安行深的住处。一推开门,就见他坐在桌子旁,虽脸色还有煞白,但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松了一口气,这一路急跑过来,身上都出了细细的汗。
见他无事,这才坐下来,倒过一杯茶水,边喝边道:“看样子,你是无事了,但不可大意啊,今日回去一定要找个大夫好好瞧一瞧。”
见她杯底见空,拿过她的杯子,给她续了一杯,低低道:“今日,我先让五蕴送你回书院,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处理好了,我再去找你。”
闻言,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急道,“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就算再重要,也比不过你的身体啊。”
看了眼她握在自己衣袖上的手,一怔楞间,还未待他做出举动,对方就将手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啊,一时情急,不是故意占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