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在后背,需得将之取出。”
“...可我....并不会取镖啊,这种事,我想....五蕴姑娘......应该比我更合适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微喘的女声,“公子,热水与工具已备好,.....需要...五蕴帮您吗?”
闻言,云轻衣顿时神色一轻,“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五蕴姑娘不仅武功高强,人更是善解人意啊。”见她作势就要将门拉开,一道凛冽的掌风随之将其合上。
“你将热水放于门口便可。”
见自家公子拒绝,立于门口的五蕴只垂了垂眸子,便将手中的一干东西放在地上。
知云轻衣站在门后,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微微不被人察觉的失落,“姑娘还请小心伺候公子。”说罢,便转身离去。
磨磨蹭蹭的将一盘热水和若干刀具放于桌上,云轻衣看向此刻正坐在床沿边的人,见他额头的细汗已布了密密的一层,几缕细发也被浸湿,软软的贴于面颊,橘黄灯光下,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倒显的生出了几分柔和。
其实他生的应是不错,只不过整日冷着一张脸,加之又戴了副阴森的面具,导致他整个人看上去如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看够了就开始吧。”
突地发出的声音让她一愣,“....开...开什么始?”不应该是您老亲自动手吗?
轻掀眼帘,他嘴角扯起一抹嗤笑,“你觉得我再有本事能将自己背上的菱花镖取出来吗?”
闻言,她尬然一笑,陪着笑脸,“的确是,那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将它取出来吧?”
“要么取,要么我死,而你.....跟着一起陪葬。”
阴森森的盯着她,犹如吐着信子的一条毒蛇,缠着云轻衣浑身发冷。
打了一个寒颤,她手忙脚乱的拿过盘子上的一个类似镊子的东西,颤巍巍的朝他走去。
“先拿剪刀将我背后的衣服剪开。”
“噢噢.....”赶紧放下镊子,拿过一把剪刀,走到他后背处,见是靠近肩胛骨的地方衣服已被鲜血浸透,用手轻轻按了一下,果然见里面有硬邦邦的东西,云轻衣不由的面色一凝。
“安行深,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还有些深,若真的靠这些仅有的工具硬取,你....能忍的住吗?”这里没有麻药,只能硬生生的活取,其疼痛不亚于割肉剔骨。
嗤嗤笑了一声,他头也未回,“你只管取出便是,记住,我活,你便能活,我死,你便也只能跟着死。”
“怎么?我还莫不是跟你生死相随不成?我只是你的丫鬟,又不是你的同命蛊。”
一边说,她一边手下不停歇的剪着衣物,借着灯光,看伤口的周围都已发黑,看来,这镖不仅射的深,应该还沾了毒。枉他一路上忍到现在,一声不吭,不得不说,这厮在某些方面的确是条硬汉。
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敬佩之情,她将剪刀丢在盘子里。
“伤口太深,贸然取出,你会疼死的。”
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不知怎地,她的晕血之症在此刻竟变得轻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罪本是她受,结果却是他替她抗了去,心下有些忡然。
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现下不想这些了,如今,救人重要。
“我需要一壶烈酒,还有若干干净的纱布,这里没有麻沸散,你只能硬忍,若是实在痛,你便喊出来,我不会笑话你。”
自己的血沾了一点在她的唇上,如樱花瓣上点了一撇朱砂,不知怎得,他竟觉得喉咙有些干痒。
如今,见她神色认真,与以往像是换了个人,心下一动,他避开她直直的目光,哑着嗓子道:“五蕴应该就在门外,你直接吩咐便是。”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姑娘你稍等,五蕴马上送到。”
将自己的手帕掏出,虽沾了些血,但将之折成几道,送于他嘴旁边,“咬着吧。”
见他不动,云轻衣蹲下,一手捏住其下颌,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将帕子硬塞了进去,“这样是在保护你的牙齿,否则你会把牙齿咬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