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处,一把大刀也紧接着飞了过去。
掀着帘子偷看的云轻衣还未从那声厉喝中定下神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把大刀朝自己疾驰而来,顿时也忘了躲闪,双眼瞪大的惊在原地。
“叮”的一声,铁器发出的沉闷碰撞声,让云轻衣躲过一劫。
眨巴了眨巴眼,看着同时落地的匕首和大刀,仅离自己只有一步不到的距离,她额上的冷汗“吧嗒”一声落于车身上。
“你是何人?为何偷偷摸摸躲于马车之内,偷听我二人谈话?”
见她脸色泛白,安行深上前一步,“婢子顽劣,还望赵将军勿要介意。”见他恭敬的双手行礼于自己,赵飞明微微一怔,稍后便笑道:“既是安公子的侍婢,那便是赵某失礼了。” 这安行深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自己与他打交代也有十来回,这是他第一次带一个陌生的女子来此,当下不由的对还在马车内的女子多看了两眼。
见反应过来的她尴尬的朝自己扯起一抹微笑,赵飞明双手握拳,算是回了个礼。
“既然信已送到,那安某就先行离开了。”
“安公子慢走,不送。”
军中的人做不得外面那般的礼仪周全,只简单道了两句,便送走了安行深。
将安行深的匕首从地上捡了起来,云轻衣狗腿似的将之双手举到已进入马车之人的面前,“安公子,你的匕首。”
“他是‘风字营’的赵将军,性格冲动,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赶紧将头摇成个拨浪鼓,云轻衣心道,好好的你同我说这个作甚?我又没想着同他结交。
“没有,没有,自从安公子说了,只要你不杀我,便没人杀的了我,我就不害怕了。”
接过自己的匕首,云轻衣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上面,见如此冲击之下,它都丝毫没有裂痕,它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虽薄如蝉翼,但若杀起人来,却是坚硬无比。
似看透她心中所想,他淡淡开口,“杀人的工具,你不需要了解。”将匕首收于腰侧,似牵扯到了什么,他的面色微微一怔,脸色瞬间煞白,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见停顿。
“公子,我们是回府,还是?”
握拳的拇指轻轻摩擦了下食指,思量片刻,他回道:“去外宅。”
如今他有伤在身,不宜回府,若让安时影知晓,怕是又要节外生枝。
一路上,他都在闭眼假寐,虽未说话,但云轻衣能感觉到他在隐忍。
好不容易行驶了约大半个时辰,马车才在“吁.....”的一声中停下,五蕴赶紧打开车帘,“公子....”
见她满脸焦色,一双柳叶眉更是皱的如同暮色时分的山峦,云轻衣不由得心下“咯噔”一声,就算在安行深以一敌三时也未见她有如此神色,看来,他伤的应该不轻。
“出去。”
闻言,五蕴放下帘子,半晌听的外面一声,“五蕴这就去给公子准备热水。”
“.....那我.....也出去?”
屁股还未抬起,对面的人便睁开了眸子,“你留下。”
哈?你让她走,让我留下,几个意思?咱就说,咱也不会照顾人啊,还是个伤患。
见他兀自下了马车,云轻衣也只好跟着下去。
昏暗的灯笼下站着一位老者,见他下来,慢腾腾的走上前,“刘伯见过公子。”
“刘伯不必多礼,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再唤你。”
见他身后跟着一位女子,老者浑浊的眼光闪了闪,遂低头应道,“是,公子。”
步入一间主屋,见屋内设施简陋,只放了些必要的床榻桌椅,还有几个书架,其余摆设几乎很少,空荡荡的显得空间很大。
烛火摇弋中,突见安行深脱下外套,下意识的她正准备转过身,谁知面前的人侧过面颊哑着声音唤道:“你过来。”
“啊?过....去?过去做什么啊?”
虽说第一次相见,她就赤果果的呈现于他面前,但那是情非得已,如今,她意识清醒,对面的人又正在脱衣服,还让她过去,这....这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