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某即将应试,虽不敢夸口必将高中,但是仕途终究也是有的。为何孟大人早就打算悔婚呢,岂非坐实不忠不义?”苏萃雷到底是个硬脾气。
“贤侄,你是何等样人,何等脾气,刚刚大家伙可看得真真的。许大人极有可能是你今科座师,你不谦逊请教,却朋党,祸端诸多妄语。纵你肚中有几分才学,侥幸位列朝臣。这等心胸,这等口舌,何来前途可言?”孟封勋也是忍了多日,索性说个痛快。
“我朝自有忠直之人,自有苏某的同道中人。倒是孟大人你忘恩负义,攀附权贵,虽然如今门第尊贵,富贵风流,但是终不能长久!”
“好一张利嘴,连老夫也骂上了。攀附权贵。你懂什么。老夫何尝不曾尽忠为国,死人堆里进出,几度刀口舔血,生死线上徘徊来去,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老夫这些时日以礼相待,竟是喂了个白眼狼。”孟封勋也豁了出去,“既然话已说开,你肯不肯退婚?”
“呵呵。”换苏萃雷冷笑了,“令千金入宫待选此事都悬了。此时提退婚,孟大人是认真的嘛?不怕攸攸之口,口诛笔伐?”
“大胆!”孟封勋狂怒,“来人呐,送他回客房!”
而此时,孟若薇却来到了苏萃雷的客房之中。她本是盼着能见苏萃雷一面,劝其上进读书罢了。奈何却寻人未遇,不免几分惆怅,但也不舍得就此离去。看苏萃雷的书案之上堆着一些书本和诗笺,还是忍不住想看看。虽然她与这位未来夫婿并不熟悉,但是观其科考战绩赫赫,想来也是青年才俊,个中翘楚,因此也想看看其文采风流,留个仰慕念想。
孟若薇翻开了书本,好巧不巧看到了诗笺掉出来。只看那上头写着: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好句子,写的是思慕呢。读着,孟若薇不觉红了脸,莫非是为自己而写的么。但是却看底下还写着聊记乙未年元宵遇艳。乙未年
元宵,孟若薇倒是也记得那个元宵节,也是她家离开姑苏的最后一个冬天。那年的元宵灯会热闹非凡,因为府尹大人特意举办,灯会上还有府尹家的千金小姐亲自吹箫一曲。。。所以遇艳说的是那位小姐么!顿悟到这一层,孟若薇突然羞愤,接下来她做了啥,也不是很分明了。
苏萃雷被孟府下人请回了客房。他十分惆怅,明白此番竟是提前撕破了脸,恐怕接下来会被扫地出门。毕竟科考在即,纵使为了这免费食宿,也不该如此沉不住气,可是自己这个硬骨头,暴脾气,事到临头,却是一点也忍不住。虽然心里也不是没有懊悔,苏萃雷还是硬着头皮回到房中,打算收拾行装,明日就辞行,另寻客栈或会馆,也算先留个体面。于是也就先行安置了。
岂料当晚就起了更大的变故。
半夜里,苏萃雷正睡得迷迷糊糊,突听得院中一阵喧哗,明晃晃的家奴一路明火执仗而来。苏萃雷不得不起身开门。“何事喧哗?”
为首的自然是孟封勋,脸色冷若冰霜。“我家丢了要紧的东西。贤侄也不是外人。我们须得也搜一搜,大家去去嫌疑。”
“苏某虽比不得府上富贵,断乎不会做贼。”苏萃雷照样硬气。
“那搜一搜也不损你的清誉。”孟封勋更加冷然了。
“请吧!”苏萃雷只得让孟封勋和家奴们进来抄检。家奴们一顿翻找,一片狼藉。苏萃雷虽然心有不满,看这场面颇为不堪,但是奈何已经得罪了主家在先,只得忍辱先应下,只盼他们抄完快走。
家奴们已经翻检了一通,一无所获,于是瞄上了苏萃雷的床铺,只有那里还未搜查。家奴们看了一眼孟封勋。孟封勋一挥手:“应搜尽搜!”
家奴们扑向床铺。
苏萃雷大囧。“那是苏某每日坐卧之处,别无长物。虽不知道你们在找啥,那里断乎是不会有你们要找的东西的!”
然而家奴们掀帐翻被,抖落枕头,进而掀起床铺。
苏萃雷很想破口大骂,有辱斯文,不堪不堪。但是却惊见家奴从床铺底下拿起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啥?为何竟能在如此黑夜里盈盈生辉。不觉看呆了。
“回老爷,找着了!”家奴们连忙去孟封勋跟前邀功。
“贤侄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原来盯上了皇上御赐我孟家的夜明珠么?” 孟封勋一脸鄙夷。
“啥,这是夜明珠?苏某今生第一次见到这么个物件儿,到底是谁把它放到了苏某床铺之下,苏某全不知情。”苏萃雷嚎叫。
“来人呐,绑了这贼人去顺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