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释猽在哪?”
余景冷哼一声,不削道:“您现在去渡魔海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晏鸣泽半刻都不敢犹豫,用瞬影术瞬间传到了渡魔海,他左右观望,四下一片死寂,不停地寻找着释猽的身影。
不远处,站在结界外的矮小身影转过身,朝这边喊了一声。
“喂。”
晏鸣泽猛然抬头,两人目光对上。
“我在这儿。”
释猽抬起一只小手,用力朝着晏鸣泽的方向挥了挥,像是小朋友般的招手。
晏鸣泽定了定神,往他的方向走去。
“你……”
不怎么会说关心的话的晏鸣泽在这时候语塞了几秒,才问出一句:“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啊。”释猽拍拍胸脯,趾高气昂道,“小爷好着呢!”
晏鸣泽正要松一口气。
“只不过……”
他抬头,只见释猽转身面向眼前的结界,他抬手去触摸那道结界。
“我要回去了。”
——我要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晏鸣泽在听到这句话时,他有那么一刻想立马解开结界的封印,放他出来。
可是为了大义,他又不能那么做。
释猽像是他心里的蛔虫似的,好像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转身叮嘱他。
“您可不能解开结界的封印啊。”
“嗯?”
晏鸣泽诧异,释猽又说:“虽然被关在里面很无趣,但是这段时间和您待在一起,小爷好像又有点儿喜欢这个无趣的红尘了。”
“尊主。”
“怎么办?”
我有点儿……
不想回去了。
晏鸣泽看着那个像孩子一样的释猽,一度冷淡的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释猽就像小时候的他,而他仿佛就是那时候的纪云枫。
他突然理解纪云枫了。
晏鸣泽顿了顿,说:“喜欢那就留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还是这般笨拙。
明明是个比任何人都要聪明的人,却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什么办法都没有。
“不要。”
“释猽。”
晏鸣泽喊他。
释猽不说话,等着晏鸣泽的下一句话。
晏鸣泽说:“我可以把力量都给你,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不用再回去了。”
这一幕就好像那个时候,他极力的想救下纪云枫,然后笨拙的说:我把另一半灵脉还给你,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活了?
那时的他无能为力,而如今的他比那时还要强了,他却突然想要拼命的留下释猽。
即使失去现在拥有的那份强大。
他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就是想再要一个像他一样的同类。
如果说曾经,他有纪云枫。
但是现在,他也可以再有一个释猽。
释猽很感动他想这么做,但是他身为厄兽,他是要辅佐君王的,他不能这么自私。
为了留在这么一个美好的人间,让晏鸣泽为他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释猽摇摇头,依然是那句。
“不要。”
晏鸣泽倒是不解他此刻的执着,拧眉:“为什么?”
“尊主。”
释猽转过身,看向他。
“您知道吗?”
“什么?”
释猽笑了笑:“其实我不是舍不得这个人间,我是舍不得您,我不想忘记您。”
“什么……意思?”
释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只是我力量里的一缕残魂,等我消散后力量回归本体,我就会忘记残魂经历过的一切人和事物。”
晏鸣泽哑然。
“尊主,您是真的很好。”
释猽说。
“百年前,我跟随大尊主时,他只是一味的向我们索取力量,从不会像您一样想要把力量给我们。”释猽苦笑。
“我不是他。”
“我知道!”释猽说,“就是因为您不是他,所以我才觉得您好。”
“其实……”晏鸣泽想说自己没多好,想了想又沉默了。
释猽知道他不爱说话,倒也没指望他会说些什么。
于是只能自顾自跟他诉说这些年的苦楚。
在渡魔海里的那些年,他过的很煎熬,一待就是百年。
释猽叹道:“没想到,竟已经过了百年。”
“释猽。”晏鸣泽打断他,“等我,我一定会放你出来。”
释猽闻言,看向他。
只见晏鸣泽正抬手施着法,他的脚下骤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法阵。
释猽对那个阵法非常的熟悉。
是他曾经在古书上见到过的高级法阵,据说这种法阵只有君王级别的才可以使用。
释猽记得这个法阵的名字叫——血灵阵。
“尊主,您……”
释猽似乎看出晏鸣泽想做什么,吓得赶紧阻止:“尊主,您不能再使用血灵阵了,再使用一次您就会没命的!”
血灵阵的消耗太大了,几乎每一代君主都是因为使用血灵阵过度,寿命损失极大。
而晏鸣泽却不管不顾:“能将你的残魂留住,用多少次都无妨。”
“你!”
释猽气的说不出话,他正想施法阻止,身体却在逐渐的消逝。
血灵阵在吸收他的残魂。
“血灵阵,锁魂,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