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人是晏鸣泽啊。
是那个天下第一剑的小师兄,她怎么舍得呢?
“没关系。”叶离抿了抿唇,佯作一脸的不在意,“反正也没人在乎我的决定,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从前,她就是这样。
那时她刚入魔前,没有人听她的解释,也没有人为她辩解。
后来她习惯了。
她觉得,别人的决定都是狗屁,她的才是最大。
晏鸣泽察觉到她的不在意,心里隐隐作痛,他从来没有在叶离身上感受过的那种感觉。
“不是……”他想辩解,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见他欲言又止,叶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眉眼间都是笑意:“小师兄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
明白他的用意,明白他的内心想的是什么。
即使是这种一声不吭就替她做下的决定,她也觉得这是晏鸣泽自己的苦衷。
幸好,她现在想起来了。
“你不是说,你会怪我会生我的气么?”晏鸣泽感觉到她似乎心情愉悦。
“我不怪你,也不会生你的气。”叶离笑着说,“既然我想起来了,那就让这件事过去,从此以后烟消云散,既往不咎。”
师尊说过,初犯是可以被原谅的。
晏鸣泽漆黑的眼睫毛颤了颤,面前娇小的身躯在烛火下极其耀眼。
他听见她说:“小师兄,下不为例哦。”
“嗯。下不为例。”晏鸣泽看着她,眼里不知何时有了微微的笑意。
但并不明显,叶离倒没发觉。
两人又和好如初,晏鸣泽本想着再陪她一会儿,但释猽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他到底还是不想释猽出事。
思及此,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近日余景会有其他动作,你和师尊还有三师兄他们定要小心。”晏鸣泽叮嘱两句,准备离开,“眼下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暂时不能久留,你等等我,三日后我来寻你。”
“好。”
叶离也没耽误他的事情,乖巧的应下,放他离开。
他说他会来寻她,那她便信。
若是三日后他不来,那就换她去寻他。
看着晏鸣泽带上帽檐进入了隐身,直到看见房门打开又关上,叶离这才放心的躺回床榻上继续入睡。
这次,她睡的很安稳,再也没有出现那个困扰她的梦境。
得知叶离想起晏鸣泽了,秦徊几人高兴的不行。
“太好了,小师妹,我还以为你要永远把小九忘了呢。”
“你还别说,你三师兄天天跟个老父亲一样替你担心这操心那的。”徐靳译都不想拆穿他。
“你俩彼此彼此。”霖暃无语的白了徐靳译一眼。
“喂!小八你也真好意思,难道你没有吗?”徐靳译真想揍他。
“我……”
“好了,你们别争了,我这不是想起来了么?”叶离笑他们,打断了霖暃的话。
不过这也多亏了沈落。
梦里还好有她提点,不然她也没办法想起来。
突然想到沈落,叶离的眼眸里不免多了几分忧伤,也不知师姐在那头可安好?
连续几日,叶离都期待晏鸣泽的出现。
但似乎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那天与晏鸣泽最后的匆匆一面,之后叶离似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说好的三日,一连过了不知几个三日,叶离始终没等到他。
“骗子。”
昏暗的寝屋内,唯独烛火明亮。
叶离坐在桌案前,自顾自的低低骂了一声,不知是在骂谁。
又一个三日过去,叶离最终是等不下去了。
夜深人静时,她趁凝云仙尊和秦徊他们都睡下了才偷偷下了山。
路上,为了找到晏鸣泽,唯一的线索就是余景了。
所以只要知道余景在哪里,那么晏鸣泽就在哪里。
她找一些个散修问了余景的下落,得知他在众妖神宫,叶离召出不灭环便追了过去。
众妖神宫。
神宫外有一大批妖夜族人把守,叶离也顾不得对方有多少人,孤身一人杀了进去。
抓到一只小妖到跟前,叶离眼眸被杀意染上几分血色,咬字清晰:“说,人在哪儿?”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神宫……啊!”
叶离不等他说完话,催动着手腕上的不灭环将那人一剑封喉了。
“聒噪。”
叶离站起身,抬手拭去脸颊上的几滴血液,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她抬脚迈过眼前的尸体,继续朝着神宫大门前进。
这一路,她斩杀了不少的妖,但余景那边愣是没一点动静。
直到她站在神宫的大门前,她冷冷抬眸。
眼前的大门竟然朝着她打开了。
叶离催动着手腕上的不灭环,边保持警惕便走进神宫大殿。
这里不如蓬莱殿那般温暖,里面阴气森然,寒冷至极。
踏着长长的红毯,她来到了宝座前。
上方正直挺挺的坐着一个人。
是余景。
叶离冷冷抬起眸,手腕处的不灭环隐隐染上杀意,只听她冷声道。
“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