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休息吧。”她说,“午饭我来做。”
“一起。”周燃说,“我想和你一起做饭。”
于是两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周燃洗菜,陆迟迟切菜;周燃掌勺,陆迟迟递调料。配合默契,像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但今天又有点不一样——他们的身体偶尔会碰到,眼神会相遇,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午饭很简单:西红柿鸡蛋面。但两人吃得很香。周燃吃了两大碗,陆迟迟也难得地吃完了一整碗。
“还是家里的饭好吃。”周燃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外面的不好吃吗?”
“不是不好吃,是……”周燃想了想,“是没有温度。食堂的饭,酒店的饭,都像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标准化,但没有灵魂。”
陆迟迟笑了:“那你做的饭有灵魂吗?”
“有。”周燃认真地说,“因为我做的时候,会想你要吃,会想你喜欢什么口味,会想怎么样做才能让你吃得舒服。”
他说得很自然,但陆迟迟的脸有点热。她低下头,继续吃面。
吃完饭,周燃坚持要洗碗。陆迟迟没争,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系着那条碎花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水流哗哗,碗碟在他手里转动,泡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场景如此熟悉,熟悉得像刻进了骨子里。
“迟迟。”周燃忽然开口。
“嗯?”
“我这三天,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说,没有回头,继续洗着碗。
“什么事?”
“我……”周燃顿了顿,“我不想再等了。”
陆迟迟的心跳停了一拍:“等什么?”
周燃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陆迟迟有点紧张。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完美的场合,等所有条件都成熟。”周燃说,“我不想等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时机合不合适,场合完不完美,条件成不成熟——我都喜欢你。”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冰箱运行的嗡嗡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流理台上切出明亮的光斑,光里有微尘在跳舞,慢悠悠的。
陆迟迟看着他。周燃站在逆光里,整个人被阳光镀了层金边。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坚定,像在说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周燃……”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先听我说完。”周燃打断她,“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不确定——我的篮球生涯,你的写作事业,我们的未来规划。这些都很重要,都需要时间去解决。”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但我现在知道了,有些话不能等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再说。因为感情不是解决问题后的奖励,而是一起解决问题的动力。”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陆迟迟能闻到他身上洗洁精的清香,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清晰的。
“陆迟迟,”周燃叫她的全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给我做饭,不是因为你照顾我,不是因为你在我迷茫时陪着我。就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会熬夜写稿、会为差评难过、会认真对待每一件小事的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试试看,不是走一步算一步,是认真地、长久地在一起。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不确定,一起解决所有的问题,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说完,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厨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陆迟迟看着周燃,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眼睛里那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忽然想起很多个瞬间——想起他第一次来做饭时的拘谨,想起他受伤时的隐忍,想起他拍视频时的专注,想起他说“她意味着家”时的温柔。
所有这些瞬间,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起来。而此刻,周燃亲手把那根线递到了她手里。
“周燃,”陆迟迟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也喜欢你。”
周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
“不是因为你做饭好吃,不是因为你打球帅,不是因为你会上电视。”陆迟迟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心底掏出来的,“就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会记得我不吃葱、会在我胃疼时熬粥、会认真对待自己选择的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一起面对所有不确定,一起解决问题,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周燃笑了,笑容灿烂得像夏日的阳光。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那……”他轻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陆迟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肯定。
周燃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像春风吹过。带着试探,带着珍惜,带着所有未说出口但彼此都懂的情感。
陆迟迟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唇很软,有点干,但很温暖。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当周燃终于松开她时,陆迟迟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对不起,”周燃说,声音有点哑,“我有点……紧张。”
陆迟迟笑了,眼眶有点湿:“我也紧张。”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笑着笑着,周燃又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次不紧张了。”他说。
“嗯。”
他们就这样站在厨房里,拥抱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包裹在温暖的光晕里。锅碗瓢盆还在流理台上,购物袋还放在地上,一切都保持着刚才忙碌的样子。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像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像花苞终于绽放,像所有等待和酝酿,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时刻。
“周燃。”陆迟迟在他怀里轻声说。
“嗯?”
“欢迎回家。”
周燃抱紧了她:“嗯,我回家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秋日的天空湛蓝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