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点头，左眼盯着陆云舟的头，瞳孔深处青光再次泛起。“探针……主要集中在右脑颞叶和顶叶，深度……大约三厘米。能量流动……像蛛网，很细，但密集。镜子的光……需要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断每一条能量线，不能碰到周围的脑组织。”

“我试试。”周暮双手按在镜面上，调动女娲系统的权限，命令镜子释放净化白光。

镜面亮起。

不是刺眼的白光，是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晕。光晕从镜面扩散，笼罩陆云舟的头。陆云舟身体一颤，咬紧牙关，没出声，但额头青筋暴起。

白墨盯着能量流动，“第一条……切断。”

周暮集中精神，用意识引导白光，像用手术刀切割。光刃划过，一条细小的能量线断裂，消散。

“第二条……左偏了，修正。”

周暮调整，光刃移动，切断第二条。

一条接一条。

进度很慢，每切断一条，陆云舟就抽搐一下，血从鼻子和耳朵流出来，但不多。周暮额头全是汗，女娲印记烫得像要烧穿皮肤，但他咬牙撑着。

切断到第十条时，镜子突然震动。

镜面里，那张银色光雾的脸再次浮现，嘴角咧开，露出细碎的镜片牙齿。

“终于……等到机会了。”镜仙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重叠着，像几十个人同时在笑，“这么纯净的灵能载体……我要了。”

白光突然失控。

不再是柔和的光晕，变成狂暴的光柱，狠狠灌进陆云舟的大脑。陆云舟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开始流血。

“周暮！控制住！”雷烈冲过来，想按住陆云舟，但被光柱弹开，撞在墙上。

周暮咬牙，用尽全部精神力，强行压制镜仙的反扑。但镜仙的力量太强，像海啸，他的意识像小船，随时会被掀翻。

“白墨……帮我……”周暮嘶吼。

白墨左眼流血，但他没闭眼，瞳孔里的青光炸开，像两颗小太阳。他盯着镜子，声音像咒语：“深渊……凝视。”

镜仙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银色光雾的脸开始扭曲，变形，最后碎成无数光点，缩回镜子深处。白光重新恢复柔和。

周暮抓住机会，引导白光，一口气切断剩余的所有能量线。

最后一根断裂的瞬间，陆云舟身体猛地一挺，然后瘫软，昏迷过去。呼吸微弱，但平稳。

镜子恢复平静。

周暮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胸口的女娲印记黯淡下去，像耗尽了能量。白墨也倒下，左眼彻底闭上，血从眼角流成线。

“成功了吗。”陈默爬过来，检查陆云舟的生命体征。

“探针……能量信号消失了。”沈奕辰盯着平板电脑，“辐射信号……也在减弱。应该……成功了。”

周暮松了口气，但心里沉甸甸的。

镜仙只是暂时被压制，它还在镜子里，迟早会再出来。

而且，陆云舟虽然清除了探针，但大脑经历了两次创伤，能恢复多少，不知道。

还有苏婉，留在林刻手里，二十四小时后，家族会全力追捕。

他们逃出来了，但前面的路，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