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突然伸手，抓住陆云舟的手腕。

不是抓，是握。五指收紧，皮肤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对方脉搏的跳动——很快，很稳，像战鼓。

陆云舟回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保重。”周暮说。

“你也是。”陆云舟抽回手，身影消失在管道深处。

周暮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爬出检修口，回到维修通道。他靠着墙，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计时器在他手里，数字跳到06:42。

七分钟。

他转身，跑回控制室。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看向周暮。

他脸色苍白，额头有汗，胸口起伏剧烈。雷烈第一个走过来，“怎么了。”

“计划有变。”周暮举起手里的计时器，“我们还有六分半钟。清道夫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活捉的。家族要把我们抓回去，改造成实验体或者能量源。”

他快速复述了陆云舟的情报，省略了私人部分，只讲关键——灵能融合计划，活捉指令，陆云舟的掩护。

说完，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所以，自毁程序不能启动。”沈奕辰最先反应过来，“炸了这里，家族会发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我们挖出来。”

“但不炸，他们就会活捉我们。”陈默撑着坐起来，“当实验体，生不如死。”

“陆云舟可信吗。”苏婉盯着周暮，“他毕竟是清道夫。”

“可信。”周暮说，“我用命担保。”

“你的命现在不值钱。”顾山河开口，语气很平，“但既然有内应，我们可以赌一把。按他的计划，七分钟内撤离，让他拖延时间。但问题是……顾青临怎么带。”

“硬带。”雷烈说，“砸罐子，捞人，跑。五分钟够。”

“维生系统切断的瞬间，他可能会休克。”顾山河说，“需要有人持续给他输送生命力，直到进入紧急通道。”

“我来。”周暮说，“我是女娲宿主之一，系统里还有能量储备。”

“你状态太差。”陈默摇头，“我来。我右手废了，但左手还能画符，用血咒暂时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那就分工。”沈奕辰调出紧急通道的地图，“卫队三人负责破罐和搬运。周暮和陈默负责维持顾青临生命。雷烈和苏婉开路。白墨和我断后。顾山河……你负责带开明镜，这镜子不能留给家族。”

“镜子怎么办。”赵玥问，“它太大了，不好带。”

“砸了。”雷烈说。

“不行。”顾山河按住镜面，“开明镜是上古法器，砸了可能引发灵能爆炸，把我们都埋在这里。而且……镜仙还在里面，万一放出来，更麻烦。”

“那怎么带。”苏婉皱眉。

“我带着。”顾山河说，“我有女娲系统的部分权限，可以暂时封印镜子，缩小体积。但封印期间，我不能战斗，需要保护。”

“吴启，你保护顾山河。”周暮看向卫队，“李锋和赵玥，你们破罐。动作快，我们时间不多。”

计时器跳到0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