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河点头。“听他的。”

“那我们呢。”雷烈问。

“你们先走。”周暮说，“从管道提前撤离，到安全屋等我们。如果三十秒后我们没到……就别等了。”

“你要留下来启动自毁程序。”陈默说。

“嗯。”周暮点头，“程序需要家族血脉认证，只有我能启动。启动后，我还要确保清道夫不会提前闯入，得在这里……拖住他们。”

“怎么拖。”白墨问。

周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徽章——和周家家徽很像，但边缘多了红色的纹路。

“家族紧急通讯器，可以单向发送我的实时位置和生命体征。我会告诉家族，我正在执行清理任务，但遇到抵抗，需要支援。他们会派清道夫从正门进入，而我……会在控制室等他们。”

“等他们来杀你。”沈奕辰说。

“或者谈判。”周暮说，“用我的命，换你们逃跑的时间。”

雷烈突然抓住周暮的肩膀。

力道很大，五指陷进肉里。周暮疼得皱眉，但没躲。

“你他妈……”雷烈声音很低，像在压抑什么，“谁准你自作主张了。”

“这是最优解。”周暮说，“牺牲我一个，保你们所有人。包括顾青临。”

“我不需要你保。”雷烈说。

“但顾青临需要。”周暮看向医疗床上的陈默，“陈默也需要。白墨、沈奕辰、苏婉……都需要。你们还有未来，我……没有了。”

他顿了顿。

“家族不会放过叛徒。就算我今天跟你们跑了，以后也会被无穷无尽地追杀。到时候还会连累你们。不如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雷烈的手在抖。

周暮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种压抑的、几乎要爆发的愤怒。但雷烈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很久，雷烈松开手。

他转身，走向控制室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一小时后行动。”他说，声音沙哑，“现在……各自准备。”

没人动。

周暮看着雷烈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他走过去，停在雷烈身后，伸手，手掌贴上雷烈的后腰。

雷烈身体僵了一下。

周暮的手往下滑，探进雷烈运动短裤的裤腰边缘。指尖触到皮肤，温热，带着汗湿的黏腻感。他手掌整个贴上去，抓住雷烈右侧臀肌——饱满，紧实，因为紧绷而硬得像石头。他手指陷进肌肉里，像在测量，又像在记忆。

动作持续了五秒。

然后他松开，手抽出来，在雷烈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保重。”周暮说。

雷烈没回头，但肩膀微微耸动，像在深呼吸。

周暮转身，走向控制台，开始设定自毁程序的参数。

倒计时在他口袋里，无声地跳动着。

22:17:03。

周暮的手指停在控制台屏幕上。

自毁程序的参数设定到百分之八十，还差最后几个关键坐标需要输入。他盯着那些闪烁的光点，脑子里却在算时间——离他给家族发送“正在执行清理任务”的假消息，已经过去十五分钟。清道夫应该已经接到指令，正在朝锅炉房集结。

最多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会突破实验室外层防御。

口袋里的通讯器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