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辰把平板电脑还给苏婉。“路线记好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从旧教学楼到锅炉房？外面全是灵胎和特工。”

“走地下。”苏婉指向走廊尽头，“旧教学楼和锅炉房之间有废弃的地下管道，当年建校时铺设的热力管道，后来弃用，但结构完好。我提前清理过一段，能走。”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传送到这里？”陈默问。

“我不知道。”苏婉拉上马甲拉链，遮住肩上的新疤，“但我一直在监控校园的能量波动。你们传送时的空间涟漪很明显，我赌你们会落在附近。赌对了。”

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其他人跟上。

走廊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锁已经坏了。苏婉推开，门后是个狭窄的竖井，井壁上焊着锈蚀的铁梯，往下延伸进黑暗。

“我先下。”雷烈说，阳炎罡气再次燃起，这次他控制着火焰只照亮周围一米范围，不让光线漏上去。

他爬下去。

接着是陈默，白墨，沈奕辰扶着周暮，最后是苏婉。她关上门，从里面用一根铁棍别住门栓。

竖井深大约二十米。

底部是条横向的混凝土管道，直径一米五，勉强能容一人弯腰行走。管道内壁布满水渍和青苔，空气潮湿，有股排水沟的腥味。

苏婉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跟紧，别掉队。管道有岔路，走错可能通往棺椁正下方，那等于自杀。”

一行人排成一列，在管道里缓慢移动。

雷烈打头，火焰驱散黑暗的同时也烤干了前路的湿气。陈默跟在后面，匕首反握，耳朵听着前后动静。白墨在中间，左手扶着管壁，右手捏着画笔，随时准备画东西。沈奕辰和周暮互相搀扶，苏婉殿后。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管道更宽，但深处传来低沉的震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呼吸。右边管道狭窄，但安静。

“左棺椁，右实验室。”苏婉低声说，“右边。”

转向右边。

管道开始往上倾斜，坡度很陡，需要手脚并用爬行。周暮爬到一半时，胸口黑丝又开始蔓延，他咬牙，没出声，但血从嘴角溢出来。

沈奕辰感觉到他在抖，“停下，休息两秒。”

“不行。”周暮摇头，声音嘶哑，“停不下来……一停……我就……站不起来了。”

他继续爬。

手掌磨破，膝盖磕出血，但他没停。黑色校服裤子上，血和泥混在一起，变成暗褐色。

终于，坡度平缓。

前方出现光亮——不是自然光，是那种惨白的LED灯条，嵌在管道顶部。灯光下，能看到管道尽头有一扇金属门，门上有电子锁，锁屏亮着蓝光。

“第一道门。”苏婉示意停步，“周暮，到你了。”

周暮爬过去，左手手腕伤口已经止血结痂，但他用指甲再次抠破，把血抹在电子锁的识别屏上。

血渗进屏幕。

蓝光闪烁，变成绿光。屏幕显示：“身份验证通过。来访者：周暮（家族三级权限）。欢迎访问地热能源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