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特工沉默了。

家族灵印是周家核心成员的保护措施，也是最后的手段。攻击携带灵印者，等于向整个周家宣战。

“你在包庇威胁。”女人说。

“我在执行我的任务。”周暮盯着他们，“监控校园灵气异常，评估潜在战力，为家族吸纳新血。这些人……是我选中的‘种子’。清除他们，等于毁掉我的任务成果，也等于质疑我的判断力。”

男人似乎在和后方通讯，头盔内传来微弱的数据流声。

几秒后，他再次开口：“上级指令：给予你五分钟说服时间。五分钟后，若无法证明他们的‘可控性’与‘价值’，清扫程序继续。”

周暮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陈默扶住他。

“五分钟……”雷烈看向白墨，“够吗？”

白墨咬牙，画笔在血阵上疯狂勾勒。“三分钟……最多。”

“那就三分钟。”陈默说，“画出路。其他人，准备抵抗。”

上方，三个特工退到图书馆大厅边缘，呈三角阵型警戒。他们没有收起枪，但枪口朝下，处于待机状态。

周暮靠在陈默身上，呼吸急促。胸口血洞流出的黑色细丝越来越多，像有生命一样在皮肤下蔓延。

“你撑不了多久。”陈默低声道。

“我知道。”周暮笑，笑意很苦，“但至少……争取了时间。”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周暮看向地下室深处，那里通往旧教学楼的方向，“我答应过一个人……‘谁都不能留在这里’。包括我自己。”

传送阵画完了。

白墨最后一笔落下，血阵亮起青光，光芒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门内是旋转的雾气，看不清通向哪里。

“快。”白墨说，声音几乎听不见，“门只能维持……三十秒。目的地……我设定在旧教学楼……地下资料室附近……但可能有偏差。”

“走。”雷烈第一个跨进门。

白墨扶着沈奕辰跟上。陈默架着周暮，最后进入。

青光闪过。

门消失了。

图书馆地下室里，只剩下倒塌的书架、血迹、以及天花板上那个整齐的破洞。

三个特工走回洞口边，往下看。

女人蹲下，手指沾了点地上的血，放进头盔侧面的分析仪。“血迹分析：含有棺椁污染残留，及五个不同觉醒体的DNA。污染浓度正在扩散。”

男人点头：“追踪。他们用了空间类能力，但距离不会太远。旧教学楼方向能量波动异常，优先搜索。”

“周暮少爷呢？”右边的特工问。

“一并带回。”男人转身，“如果他抵抗……视为‘污染影响下的叛变’，清除优先级提升至甲级。”

“明白。”

三人跳出洞口，落地无声。

他们走向图书馆大门，脚步整齐划一，像三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门外，夜色正浓。

校园里，灵胎的尖啸从各个方向传来，此起彼伏。

像猎场里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