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屏蔽了?”雷烈问。
“或者被转移了。”陈默站起来,匕首横在胸前,“周暮的家传印章能制造临时结界,也许他们在地下室封住了节点,但代价是……自己也出不来。”
“去找。”雷烈说。
三人往地下室入口移动。
楼梯很暗,声控灯没反应。雷烈用阳炎罡气当光源,暗红色的火光照亮台阶,台阶上有脚印——不是鞋印,是光脚的,沾着绿色粘液的脚印,一路往下。
“它们进去过。”陈默说。
下到底层,面前是一扇铁门,门上贴满黄符。符纸有些破了,有些在燃烧,烧剩的灰烬粘在门上,像某种仪式残留。
门虚掩着。
雷烈推开门。
里面是个狭小的储藏室,堆满旧书和档案箱。房间中央,沈奕辰和周暮背靠背站着,两人状态都不好。
沈奕辰左肩插着一根骨刺,刺尖从后背透出来,血把白衬衫染红大半。他右手还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复杂的能量分析图,但手指在抖。
周暮更惨。他右臂骨折,软软垂着,左手握着那枚白玉印章,印章已经裂了,裂缝里渗出金光。他额头有伤,血糊了半边脸,但眼神还是清醒的,甚至带着点笑。
看见三人进来,周暮扯了扯嘴角:“来得……真慢。”
“节点呢?”雷烈问。
“解决了。”沈奕辰咳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周暮用印章强行‘超载’,把节点核心炸了。代价是……印章碎了,他的右臂,还有我的左肩。”
“值得。”周暮说,“二号节点,负载最大的那个,现在彻底废了。主法阵能量输入少了百分之十五。”
“但我们也暴露了。”沈奕辰看向门口,“炸节点动静太大,校董会的人……应该已经察觉了。而且,节点爆炸时,我检测到地下棺椁的封印……松动了千分之三。”
千分之三,听起来很少。
但白墨脸色变了:“千分之三,足够让棺椁里的东西……漏出来一点了。”
“什么东西?”雷烈问。
“不知道。”沈奕辰摇头,“能量频谱无法解析,超出数据库上限。但危险等级……至少是红舞鞋的十倍。”
储藏室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低沉的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声音透过地面、墙壁、骨骼传导,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心脏跟着共振。
接着是温度骤降。
呼吸开始在空气中结霜,白雾弥漫。墙角的旧书上,冰晶迅速蔓延,覆盖封面。
“它在呼吸。”周暮说,声音很轻,“棺椁里的东西……醒了。”
震动停止。
低温持续。
储藏室门口,那扇贴满黄符的铁门,突然开始结冰。冰层从门缝往外蔓延,爬过门框,爬上墙壁,所过之处,黄符纷纷冻结,然后碎裂,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门开了。
不是被人推开,是自己缓缓滑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穿着校工的蓝色工作服,佝偻着背,手里拿着拖把。是老李。
但老李已经死了。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皮肤青灰,嘴角咧开,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他抬起手,拖把杆指向室内所有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猎物……齐了。”
他说,声音重叠着,像几十个人同时在说话。
“现在……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