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拖把杆刺穿空气。

空间在杆尖前方扭曲，像被戳破的水面，泛起黑色涟漪。雷烈侧身，阳炎罡气在体表炸开，火焰撞上杆尖，烧出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但杆子没停，穿透火焰，扎向他胸口。

陈默的血咒锁链横拉过来，缠住杆身中段，硬生生往下一拽。杆尖偏了三分，擦着雷烈腋下刺过去，撕开运动背心的布料，在他肋侧划开一道血口。

血珠飘起来，悬浮在空中。

老李张开嘴，裂缝般的嘴角咧到耳根，那些血珠像被吸引一样飞进他嘴里。他喉咙吞咽，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皮肤上的青灰色变淡了些，眼窝里的黑洞旋转加速。

“他在补血。”沈奕辰靠在墙边，左手捂住肩膀的伤口，血从指缝往外涌，“用我们的生命力……修复他自己。”

“那就别让他碰到血。”雷烈咬牙，右拳收回到腹部，然后猛地轰出。阳炎罡气浓缩成一道暗红色光束，直射老李面门。

老李没躲。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血肉翻开，露出下面黑色的骨骼。手掌迎上光束，像海绵吸水一样把阳炎罡气吞了进去。掌心皮肤鼓起一个个水泡，水泡炸开，流出黑色脓液，但手掌完好无损。

“免疫能量攻击？”周暮挡在白墨前面，左手捏着裂开的白玉印章，印章裂缝里渗出的金光正在迅速黯淡，“物理呢？”

他话音未落，老李已经动了。

拖把杆横扫，砸向周暮的头。速度太快，快到空气被抽干，发出一声爆鸣。周暮低头，杆子擦着他后脑勺过去，削掉一撮头发。发丝落地瞬间碳化，变成黑灰。

陈默的匕首跟上，刺向老李肋下。刀尖刺进皮肉三寸，像扎进腐烂的木头，没有血，只有黑色粘液涌出来。粘液顺着刀身往上爬，触碰到陈默手指的瞬间，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松手，后退，但粘液已经粘在指尖，迅速渗进皮肤。指尖开始变黑，像冻伤，麻木感顺着手腕往上爬。

“腐蚀性灵毒。”白墨嘶哑道，他右手在空中画出一个残缺的净化符，拍在陈默手背上。符光炸开，黑色蔓延停了，但指尖已经变成紫黑色，指甲盖开始脱落。

老李拔出肋下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伤口迅速愈合，皮肤表面连疤痕都没留下。他歪了歪头，黑洞眼睛看向白墨。

“眼睛……好吃。”

他说，声音重叠着几十个痛苦的呻吟。

下一秒，他出现在白墨面前。

不是移动，是闪现。空间被折叠，两步的距离变成零。他伸手，五指成爪，抓向白墨的右眼——那只还在流血的深渊之眼。

白墨来不及反应。

但周暮动了。

他放弃防御，整个人撞过来，肩膀顶开白墨，自己挡在白墨面前。老李的爪子抓在他胸口，五指刺破校服，刺进皮肤，钩住肋骨。骨头被捏紧的声音清晰可闻，喀啦一声。

周暮闷哼，脸色瞬间煞白。但他没退，左手抓住老李的手腕，右手把裂开的印章按在老李额头上。

印章碎了。

彻底碎成粉末，但最后一刻，裂缝里的金光全部爆开，像一颗微型太阳在老李脸上炸裂。金光灼烧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老李尖叫起来，眼睛里的黑洞疯狂旋转，喷出黑色烟雾。

他松手，后退，脸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烙印，形状是印章底部的云纹。

周暮跪倒在地，胸口五个血洞汩汩冒血，血不是红的，是暗红色，混着黑色细丝。他咬牙，手按在伤口上，试图止血，但血根本止不住，从指缝往外涌。

“印章……最后的‘超载’……”他喘气，声音断断续续，“能伤他……但只有……一次……”

白墨扶住他，“别说话。”

“不行……得说话……”周暮扯了扯嘴角，“我要是……现在昏过去……你们……会把我……扔在这里……”

“不会。”雷烈挡在他们前面，阳炎罡气再次燃起，但火焰比刚才弱了，颜色从暗红变成橙红，“陈默，还能打吗？”

陈默活动了一下发黑的右手手指，指尖麻木，但还能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