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脚下一松，挣脱出来。脚踝上留下一圈紫黑色的勒痕，皮肤破了，渗出血珠。

蜘蛛挣脱了空间裂缝。

它八条腿同时发力，把自己从门里拔出来，带出一大团粘稠的空间碎片。碎片落在地上，像融化的玻璃，滋滋作响。蜘蛛转向雷烈，裂缝嘴张开到极致，喉咙深处开始聚集绿光。

雷烈没躲。

他迎着蜘蛛冲过去，三步跨过五米距离，右拳直捣对方“胸口”——那半具人类躯干的肋骨笼子。拳锋接触肋骨的瞬间，阳炎罡气爆发，暗红色火焰从拳头喷涌，灌进胸腔，点燃里面的绿色肉瘤。

肉瘤炸了。

不是爆炸，是融化。高温把它烧成一滩沸腾的脓液，从肋骨缝隙里喷出来，溅得满地都是。蜘蛛发出非人的尖啸，八条腿疯狂乱蹬，身体开始萎缩，像漏气的气球，几秒内就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张皮，贴在地上。

雷烈收拳，喘气，拳头上还冒着烟。他转身看向白墨：“还能走吗？”

“能。”白墨抹了把右眼的血，视野还是红的，但至少能看清轮廓，“陈默呢？”

“在后面。”雷烈指向实验楼方向。

楼顶又跳下一个人影，是陈默。他落地比雷烈轻巧，但脸色很差，左手小臂上缠着新的绷带，绷带渗血。他跑到白墨身边，蹲下，手指按上白墨脚踝的勒痕。

“腐蚀性灵毒。”陈默皱眉，“节点造物带污染，不解毒会烂进去。”

他撕掉自己左臂的绷带——下面不是伤口，是一排用血画好的小型符咒。他挑了其中一个，手指沾血，按在白墨脚踝上。

符咒亮起微光，皮肤下的紫黑色开始消退，但速度很慢。

“只能压制。”陈默说，“彻底清除需要沈奕辰的分析，或者苏婉老师的净化剂。”

“先离开这里。”雷烈环视操场，“刚才那两只只是先遣兵。节点网络共享信息，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话音刚落，操场四个角落的地面同时隆起。

不是爆炸，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水泥开裂，土石翻涌，从每个隆起处爬出形态各异的灵胎——有的像多足蜈蚣，但躯干是婴儿肢体拼接而成；有的像一团漂浮的神经元网络，表面闪烁着电火花；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定形的肉块，表面裂开无数张嘴，每张嘴都在呻吟。

数量，七只。

“操。”雷烈骂了一句，“这是倾巢出动了？”

“不。”白墨盯着那些灵胎，右眼流血止住了，但视野里的能量脉络更清晰了，“它们不是来围杀我们的。它们是来……驱赶我们的。”

“驱赶？”

“看它们的行动轨迹。”白墨手指在空中虚划，“两只封住宿舍区方向，两只封住实验楼方向，两只封住校门方向。剩下一只，在驱赶我们往旧教学楼走。”

“旧教学楼地下有主法阵。”陈默站起来，“它们是逼我们回去，回到顾青临身边。为什么？”

“也许不是逼我们回去，”雷烈握紧拳头，“是逼我们进去。进去当养料，补充被冻结节点损失的能量。”

“那更不能去。”白墨说。

“但其他方向被封死了。”陈默看向四周，灵胎在缓慢逼近，包围圈在缩小。它们的速度不快，但配合默契，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通讯群里突然跳出沈奕辰的消息：“分析完毕。活性化灵胎的攻击模式：优先攻击受伤者，优先攻击能量波动强者。它们会集中火力先解决一个目标，再转向下一个。掩护好白墨和陈默，他们现在状态最差。”

“收到。”雷烈回了一句，然后看向陈默，“怎么打？”

“冲图书馆。”陈默说，“沈奕辰和周暮在那里，汇合后集中战力。图书馆结构复杂，适合周暮的暗示领域发挥，也适合白墨画画布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