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声音越来越弱,鼻血流得更凶了。
“够了。”陈默说,“切断。”
“再……五秒……”白墨咬牙,血眼睛的瞳孔疯狂转动,“节点网络有……备用线路。如果破坏超过三个节点,备用线路会自动激活,重新分配负载。所以……要么一次破坏四个以上,让网络彻底崩溃,要么只破坏一个到两个,赌备用线路不会完全补偿……”
“切断!”陈默喝道。
白墨右手猛地按在地上,血眼睛炸成一团血雾,消散。他身体晃了晃,周暮伸手扶住他后背。
“怎么样。”陈默问。
“还行。”白墨抹了把鼻血,脸色白得像纸,“就是……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
“节点深处,有东西在睡觉。”白墨抬头,眼神涣散,“像……胎儿。蜷缩着,泡在绿色的光里。每个节点里都有一个。”
“灵胎?”沈奕辰皱眉,“用未成形的灵体作为节点核心,强制抽取其生命力维持阵法运转……这手法比活祭品还恶劣。”
“砸了。”雷烈拳头上的阳炎罡气猛地暴涨,“现在就砸。”
“不行。”周暮按住他的肩膀,“现在砸,其他节点会立刻感知到。我们必须先找到所有节点位置,制定同时破坏的计划。否则打草惊蛇,校方或者校董会的人会介入。”
“校董会可能已经知道了。”沈奕辰说,“这种规模的阵法,不可能完全瞒过他们。”
“那就抢时间。”陈默走到石台前,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他拧开瓶盖,把液体倒在黑石周围。
液体接触石台的瞬间,符文流动的绿光停滞了。像被冻住一样,凝固在凹槽里。
“临时冻结剂。”陈默说,“我家的配方,能阻断能量流动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内,这个节点暂时失效,主法阵会少一部分能量输入。”
“会影响棺椁压制吗?”沈奕辰问。
“会,但幅度很小。”陈默收好瓶子,“节点只是冻结,不是破坏。灵气吸收停止了,但原有的压制力还在。就像把水管阀门关小,但管道里的存水还在流动。”
雷烈掌心的标记开始降温。
红光黯淡下去,最后消失,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十字形疤痕。
“下一个节点在哪。”他问。
沈奕辰看着手机地图上标注的七个坐标。“二号节点在……实验楼地下机房。三号在图书馆古籍库。四号在体育馆更衣室下面。五号在……”
他顿了顿。
“在哪?”周暮问。
“五号在教师宿舍楼,苏婉老师家正下方。”
所有人都愣了。
“苏老师知道吗?”白墨问。
“不好说。”陈默皱眉,“她是前灵气研究机构的人,按理说应该能感知到。但如果她知道却没告诉我们……”
“那就两种可能。”周暮接口,“一,她是知情但被迫沉默,节点可能用来监视或控制她。二,她也是布局者之一。”
“先去实验楼。”雷烈转身往门外走,“离这里最近。十二小时内,我们能冻结几个?”
“看效率。”沈奕辰跟上,“每个节点都需要白墨用深渊之眼定位精确核心,然后陈默用冻结剂阻断。白墨的状态,最多再支撑两次窥视。”
“那就两次。”白墨说,声音很稳,“够了。先冻结三号和五号,负载最大的两个。然后再想办法。”
一行人退出六边形房间。
墙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恢复成普通的水泥墙。白墨画的门形轮廓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剥落的绿漆。
往外走时,雷烈突然停下。
“不对劲。”他说。
“什么?”陈默回头。
雷烈抬起右手。掌心那个十字疤痕,又在发烫。但这次不是稳定的烫,是一阵一阵的,像脉搏跳动。
每跳一下,疤痕就亮一次。
“它在……预警。”雷烈盯着手掌,“有东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