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覆盖全校，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过滤器。”周暮接话，手指悬在黑石上方，没敢碰，“过滤后的灵气被输送到哪里？”

“主法阵。”陈默蹲下，看着符文走向，“这些节点吸收的灵气，最终会汇入地下资料室那个主法阵，给抽取顾青临的仪式提供额外能量。”

“也就是说，”雷烈活动了一下发烫的右手，“砸了这玩意儿，能减少顾青临那边的抽取压力？”

“理论上是。”沈奕辰调出数据，“但这个节点网络同时也在压制地底棺椁的扩散。如果破坏节点，棺椁封印可能松动，引发灵潮。”

“灵潮是什么？”白墨问。

“灵气大规模爆发，像洪水。”周暮盯着黑石，“到时候校园里所有灵异现象会成倍增强，甚至催生新的怪物。普通学生……撑不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荧光流动的细微嗤嗤声。

雷烈走到石台前，左手握拳，阳炎罡气在拳锋凝聚。“所以选一个。让顾青临被抽干，或者让全校冒风险？”

“不是选一个。”陈默站起来，“是找到平衡点。破坏部分节点，削弱主法阵，但不至于让棺椁完全失控。”

“怎么知道破坏几个算平衡？”雷烈问。

“试。”沈奕辰滑动手机，调出校园地图，“我们找到所有七个节点，评估每个节点的能量权重，然后计算最优破坏方案。这需要数据，很多数据。”

“那就先收集数据。”周暮看向黑石，“问题是，怎么安全地收集？直接触碰可能触发防护机制。”

白墨突然开口：“用画。”

他撕掉右手的纱布，露出下面还没愈合的伤口。他咬破指尖，挤出几滴血滴在地上，然后用血开始画画。

不是画门，是画眼睛。

一只巨大的、竖着的眼睛，瞳孔位置正好对着石台上的黑石。眼睛画完最后一笔时，瞳孔转动了一下，看向黑石。

“深渊之眼，投射。”白墨声音发颤，“我能通过这只眼睛，短暂窥视节点的内部结构。但……时间不能太长，我会被反噬。”

“多久。”陈默问。

“最多三十秒。”白墨已经开始流鼻血，血液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三十秒后必须切断连接，不然我的意识可能被吸进去。”

“开始。”沈奕辰打开手机录像。

白墨闭上眼睛。

地上的血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纹。

那些光纹像立体地图一样展开，显示出黑石内部的能量脉络——复杂的网络，中心有个闪烁的光点，光点周围缠绕着七条细线，每条线都延伸向远处，连接着其他节点。

“七个节点，位置是……”白墨念出一串坐标。

沈奕辰飞快记录。

“节点之间能量流动不平衡。三号节点和五号节点负载最大，七号节点最弱。如果破坏，优先破坏负载大的，对主法阵削弱效果最明显，但对棺椁压制力的影响也最大。”

“负载小的呢？”周暮问。

“破坏七号节点，对主法阵削弱只有百分之五，但棺椁压制力只会下降百分之二。相对安全，但……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