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符需要时间。”白墨说,“而且我现在手指这样,精度会下降。”
“十分钟够吗?”
“够。”
“雷烈。”
“在。”
“你和沈奕辰守住消防梯和连接走廊的入口。有人想上楼,你想办法引开。”
“打架我擅长。”雷烈咧嘴,虎牙露出来,“但引开人怎么引?”
“发挥你的创意。”周暮拍拍他的肩,“比如突然肚子疼,或者发现一只会说话的乌鸦。”
雷烈翻了个白眼。
最后所有人看向顾青临和陈默。
“我们俩进去。”顾青临说,“找到钥匙,原路返回。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钥匙长什么样?”陈默问。
沈奕辰调出一张照片:“校长办公桌抽屉里有一个上了锁的盒子,盒子里应该是一把类似的铜钥匙,柄上刻着‘青岚’两个字。这是我从十年前的建设批文扫描件里找到的插图。”
照片里的钥匙和陈默手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刻字。
“行。”陈默把钥匙收好,“中午十二点半,实验楼消防梯下集合。”
上午的课没人听得进去。
顾青临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操场上有人在打球,笑声远远传过来,像隔着一层玻璃。
“你觉得能成功吗。”陈默在旁边低声问。
“不知道。”顾青临说,“但不去试试,晚上镜子里的画面可能就会成真。”
“你怕死?”
“不怕。”顾青临转回头,“但我怕你们死。”
陈默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划出一道多余的线。他没接话,只是把那张纸折起来,夹进书里。
午休铃响的时候,七个人在实验楼后门碰头。
白墨递过来一张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了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只眼睛的图案,但眼睛是闭着的。
“贴门框上,从里面贴。符纸撕开的瞬间生效,持续十五分钟。”白墨说,“记得,出来的时候把符撕下来带走,不然它会一直生效,直到有人暴力破门。”
“明白。”陈默接过符。
七个人分两批上楼。雷烈和沈奕辰先走,五分钟后,顾青临和陈默跟上。消防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嘎吱响,但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
三楼连接走廊空无一人。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校长室在四楼走廊尽头。门锁着,门牌上写着“校长办公室”,下面是张校长的名字。
陈默把符纸贴上门框内侧,撕开背胶。符纸亮了一瞬,随即黯淡,像普通的黄纸。
顾青临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五秒钟后,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
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书柜占满两面墙,中间是厚重的实木办公桌。窗户关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抽屉。”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左边第二个,带锁的那个。”
顾青临蹲下,看向抽屉锁。也是老式弹子锁,比门锁简单。他换了一根更细的铁丝,伸进去,凭感觉拨动锁芯。
十秒,二十秒。
咔哒。
锁开了。
抽屉里很空,只有一个木盒子。红木,边缘包铜,没有锁,但盖子扣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