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好手段,还是不允许反悔的。在一个单位干了二十年,钱也挣出来不少了,不是蠢笨的也晋升了,但青春也基本没了,到时候出来了还不定能找到更好的。一来二去这签契约的人,可能都会选择签死契。
不过,齐燕算算自己现在这年岁,契约到期的时候三十四五,也就和自己穿来前差不多,正是壮年呢。还有大把的时间做别的尝试。而且二十年,这世道怎么着也该稍微安稳了。
“多谢姑姑。我要签活契。姑姑放心,我只要在府里一天,就竭尽所能当差,只认主子,绝无二心,也不会生出什么寻了男人倚靠的想法。”齐燕躬身深拜。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兰珍的神色,见她皱着眉头,便又说,“姑姑,非是我没有定心,只是二十年后,我还想回到旧地,为父母立个衣冠冢,以自由之身全了二老对我此生的生养之恩。今生无以为报,来世更不知和他们能否有缘法。只能做个今生无憾。”
她这理由十足让人信服,兰珍听了也就放下了相劝的想法。她是颜府家生子,但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小姐出嫁的时候,特别恩许了她一家都随了小姐。她没有尝过和父母相离的滋味,但就是想想也不忍。
兰珍想到她如此孝顺重情义,更加满意了些,便说,“那你便去收拾了行装,这就同我回府吧。砚安喜事将近,还能带着你一些日子,她一走,你便要一个人一力当差了。”
二人说定,兰珍又去了内账房,齐燕自去收拾东西。
“燕姐姐,我会好好做的,以后争取在观中留下,或是也能有机会入府侍奉。”小双带着一群萝卜头围着齐燕往山门去。
“好。你们都好好的。以后要是府里有什么往观里来的事务,我也争取过来理事就能看望你们了。”齐燕拍拍这个的脑袋,摸摸那个的脸蛋。
和大家同吃同住了一年,她就是带着她们玩耍的大姐姐,这些小女孩都乖巧懂事一点也不闹心,她真是把每个都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可惜她现在养活自己都不能,更没有能力带她们谋生,否则她都要和这些小孩姐一起奋斗奋斗。
不过她打定了主意,自己以后有能力也要建一座这样的地方,再和这样的小孩姐们一起做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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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名字摁上红印,齐燕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契约。她还以为这东西从来都是一份,就捏在主人家手里呢,但看到自己的那一份的时候,她仿佛签了劳动合同似的释然。上头还列明了契约书是受代国律法监制的呢,没想到竟先进若此。
只是做了逃奴的代价也很大,是主人家告官了就能抓回来的,抓不回的或者实在抵抗的,会当场格杀。除非逃出国去,或者主人家没人了没人能抓到。总之这契约签了,哪个傻子没事做逃奴,或者被抓到了不要命了还跑啊?
据说代国本来是个小国,后来能称为五霸之一,就是因为律法相对其他国家宽仁有度得多,不至于让奴仆和平民无处伸冤,吸引众多来投的人,一来二去国力才强盛起来,没早早被吞并。
因为要和砚安学习她手上的一应事务,漆砚入府就和她住了一个屋。兰珍姑姑叫力妇扛了几块木板来,临时搭了个床给她睡,等砚安走了她还继续住这个屋。
到了这里她才知道,除了兰珍姑姑是就近陪着夫人,四个一等丫鬟都是各自住一个屋子的,虽然不大,但实打实是单间!果然是相国府!财大气粗!
而且,完全和她理解的不同,一等丫鬟并不是专门在内院伺候夫人的,而是负责给夫人打理各项事务。日常起居和穿戴饮食这些,由八个二等丫鬟随时贴身负责。三等丫鬟是洒扫和干粗活的。甚至几等几等,是根据身份高低和月钱来划分的,并不完全是职务划分。
“漆砚,你如今刚入府还没有主事自己份内事务的能力,先拿二等丫鬟的月钱。等你历练一番,夫人自会给你提了位份。”砚安从竖柜中抱了条被子出来给齐燕。
齐燕因为要顶的是笔墨纸砚中砚安的空缺,为了成套就干脆叫漆砚,实际上这几人的分工也确实成套。
其中,妙笔负责的工作在齐燕看来就是文案策划,夫人的请柬和礼尚往来都是她负责,还有府中办宴席全套的统筹规划也是。玉墨负责的是财务,也不仅仅是记账那点事儿,大大小小的支出,采买和营收等等,都是她负责。素纸负责的是所有田庄相关的事务。而砚安负责的是所有商号产业的事务。
其他两位的好区分,素纸和砚安两位的,漆砚经过介绍也弄明白了,农业相关的是素纸的,商业相关的是砚安的。
齐燕接过被子道谢,问了最想问的问题,“砚安姐姐,不知月钱是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