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华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笑意,慢悠悠地说,“好在床大。”
萧绮意差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你能正经些吗?”
夜晚华眨了眨眼,那神情很是无辜,“我是说,床大我们就不会挤了。你在想什么?分明是你不正经。”
萧绮意不想理她。
夜晚华那张嘴总是能惹得萧绮意不想和她说话,可是没什么用,因为夜晚华实在是太粘人了。萧绮意的沉默从来没能持续多久,稍微冷她一会,夜晚华就开始动手动脚。夜晚华这人像个狗皮膏药,打不痛骂不痒的,萧绮意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床大没有用,还是很挤。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萧绮意侧着头,看着烛火在她眼角的水光中碎成一片片光斑。夜晚华温热而柔软的唇瓣落下来,就落在她眼角,将那片水光轻轻拭去。
她都这样了,夜晚华还要笑她,“萧姑娘,不是说,下回不哭了吗?”
萧绮意恼羞成怒,抬腿踹了夜晚华一脚,可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声音也软得像撒娇,“不喜欢就滚。”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夜晚华又吻了下来,萧绮意的抗议转瞬就被淹没了,消失在她自己的呜咽声里。
不知过了多久,夜晚华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狂风骤雨已化作细密的吻,一点一点地落在萧绮意依旧滚烫的肌肤上。萧绮意也终于找回了一点幸存的理智,“时辰不早了吧?”
萧绮意伸手去推夜晚华。那手刚抵上夜晚华的肩,便被另一只手捉住了。夜晚华将她的手拘在枕边,十指扣紧,低低笑了一声,“早着呢。”
萧绮意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夜晚华作乱的手推开,“别闹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夜晚华侧着身子望着她,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拂过萧绮意的脸颊,“不够。”
萧绮意无法,只得撑起身子,凑上前去在夜晚华唇上落下一吻,“够了吗?”
那个吻太轻了,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夜晚华对此很不满意,“太敷衍了。”
萧绮意怒了:“夜晚华,不睡就出去!”
夜晚华笑着俯下身,将萧绮意的手按回床上,低头吻了下来。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是一毫一厘仔细描摹萧绮意的唇。她吻得很深,吻得萧绮意的一切思绪都陷入昏沉。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夜晚华的手又在乱动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夜晚华终于松开了她,微微退开些许。她的唇色比胭脂更红,眼底氤氲着水雾,脸上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现在够了。”
萧绮意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她早就没了和夜晚华斗嘴的力气,一开口,连声音都是哑的,“那就赶快睡。”
夜晚华躺了下去,却又把萧绮意拉了过去,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颈下绕到身前,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萧绮意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索性不再挣扎,整个人贴过去,蜷在夜晚华怀里闭上了眼。
夜晚华的怀抱很暖,萧绮意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意识渐渐陷入朦胧。
朦胧之中,她感受到脸颊传来温软的触感。
夜晚华又在作怪了,萧绮意迷迷糊糊地想。但她没有睁眼,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在夜晚华怀里又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
……
萧绮意下山之后,最大的改变,应该是自己的作息。
她以前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现在每天都不知道自己睡到了什么时辰。萧绮意眼都没睁,只是轻轻推了推夜晚华:“什么时辰了?”
夜晚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懒洋洋的,似乎也是刚醒,“快辰时了。”
辰时,这也太晚了吧!
这就是她们赶路慢的另一个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