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县城里的花楼,流传着唐宏业猎熊罴的传说,别说六十两,就是一百两,都趋之若鹜。
可孟初一也知道啥叫见好就说,其他人就等明年再排队。
当然价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越是有市无价,越是趋之若鹜。
已经真正开始入夏,她再接这一单,便再也不敢了。
孟三九不放心她又以身涉险,唠叨了好几天。
孟初一再三保证安全,三九这才勉强同意。
这回孟初一便学聪明了,全程两个眼睛盯人。
项目还是那些项目,只不过归程的路线,1V1,她看着一个,孟十五盯着一个。
这次倒是没有唐宏业那般不靠谱的人,全程无惊无险的结束。
最后孟初一的钱袋子进账178两,收工。
离买下那处铺子还有些许距离,但是孟初一就丝毫不担心了。
蝉鸣暑热,夏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
晚间再盖不了厚被,里面的稻草被尽数取出。
夜凉如水的夜晚,好睡了不少。
孟十五晒黑了不少,身上的腱子肉在薄薄的褐衣底下,形状凸现。
孟三九也长高不少,时不时还会拿银钱给孟初一。
自从承接了写大字的业务,孟三九便挑灯夜战,白日里在学堂里写,回家做完饭又趴在书桌上写个不停。
孟初一看着掌心里的几个铜板,感慨万分。
“终于见到点回头钱。”
孟三九骄傲无比,“这才哪跟哪!”
孟初一直接伸手就敲了一个板栗,“你写的那般辛苦,就收这么几个铜板,还好意思说!”
三九挠挠头,“这我都不好意思呢……”
孟初一叹气,“你这点廉价劳动力,累死累活也没屁用啊,下回记得多收点。”
“行。”
“学业没荒废吧?”
“先生教的我都认真听的。”
“反正你们也教不了啥有用的,混混时间吧。”
“钟夫子可是差点考上状元的!”
“那不是没考上嘛!”
孟三九脸鳖的通红,又无法反驳,最后只好蹦出几个字,“学习总归是没错的!”
“那倒是。”
这点孟初一是没法反驳的,人总得识字吧。
就是当个伙计,写不明白菜单,要啃她一辈子?
NO,NO,NO!
“你还是好生学吧,起码把字认全。”
“姐,你就放心吧,我要让你住上大宅子!好些个丫鬟伺候你,顿顿吃肉包!”
孟初一咂咂嘴,“除了肉包,还有好些好吃的……”
三九被提醒,赶紧改口,“咱天天吃笑东风!”
孟初一这才笑眯眯,“那倒是可以。”
又歇了几日,主要是孟十五伤的有点重。
上次进山,背着人上去又下来,背篓压得他双肩破的有些可怜。
孟初一特意花了20文买了顶好的药膏,日日给他涂抹。
孟十五倒是没吭声,给三九心疼坏了。
闲来无事,孟初一就去村子里转悠,看吴秀秀做绣活儿,听村里的八卦。
她躺在炕上,昏昏欲睡,吴秀秀的手上不停,嘴也不停。
“这回来了什么庙祝,里正又是好吃好喝的伺候,想看看咱们村的风水。”
孟初一撇撇嘴,“咋?庙祝最近穷了?”
吴秀秀紧张起来,捂住她的嘴,还不忘把针插在绣片上。
“说什么胡话!”
这个时代还真是愚昧,还信起牛鬼蛇神来了。
孟初一理解,但不赞同,“胖婶儿,他们说的你就听听得了。”
吴秀秀惆怅地说道,“我这过门这么几年,一直无所出,虽然他不说,可村子里闲言碎语就没停过……”
舆论的效应让吴秀秀的幸福生活怎么都蒙上了一层膈应人的黑纱。
要不是李老大是个货郎,怕是在这种眼刀子碎嘴子的威力下,两口子的感情也要大打折扣。
“那庙祝怎个说你?”
吴秀秀放下手里的绣活,有些认真,“他说,村子里有邪祟,只要除了邪祟,我便能有自己的孩子。”
孟初一皱眉,感觉这话怎么这么怪。
“那邪祟找到了?”
“还在找呢,每日里正陪着在村里转悠呢。”
孟初一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人心比邪祟还要可怖。”
吴秀秀笑着用手指头点她的额头,“屁大点的丫头,你懂个什么?”
孟初一躺下,看着横梁上的蛀虫孔洞。
“石板村这是又要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