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节课你可以试试看,顺不顺手。我找玄墨帮忙安了几颗灵珠,可以缩小放进口袋,随身携带。”
“你最近原来是在忙这个吗?”
落铃的眼睛瞪圆了,满脸都是欣喜,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音量,认真道,
“好漂亮,我特别喜欢,谢谢你!要不改天一起去弓箭馆玩玩?我请客!”
她就说苏清人很好吧!简直是绝世好同学!!
“好啊。”
落铃兴致盎然地蹲下,进行全方位的拍照和炫耀时,目光忽然被箭身的设计吸引。
弓片上,烫金的线条勾勒出清透的蓝色浪花,与热烈的红色火焰相互糅合、穿插,在交叠部分呈现出模糊的紫色。
落铃的心头猛然一晃,从口袋里摸索出那根磨损严重的断箭。
断箭的颜色已经掉得差不多,但只要稍一对比,就能发现两者的底纹和配色几乎如出一辙。
这也太巧了。
她几乎怀疑自己上辈子就认识苏清了。
“……这不是巧合吧,苏清?”落铃的嗓音带着些许颤意。
小半截箭尾静静躺在掌心,苏清闻声望去,瞳孔像是被针扎似的缩了下,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说话,落铃也不追问,指了指自己的手心,解释道:
“这是我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花纹很漂亮,我一直当成护身符带着。”
苏清下意识伸出手,又缓缓垂下:“抱歉。”
“哎呀,不想说就不说,不用道歉。”
落铃不知道他的头为什么越埋越低,便凑过去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问你,不是强求一个答案。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苏清的表情终于舒展一些:“那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行,那我走了。”
落铃弯腰把礼盒抱在怀里,利落地转身,走至门边,又忽然回过头,
“之前那个绿植的事,你这周六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花鸟市场看看?”
“好。”
周末。
刚刚踏入花鸟市场,落铃就迅速被门边的小鸟吸引了目光,伸手揪了揪旁边人的袖子,指着笼子,眉梢高高扬起:
“哇塞,苏清你看这个!好可爱!”
那是一只白黄渐变的小鸟。
乳白的身体,头部是金灿灿的松花黄色,羽冠处微微翘起一撮羽毛,脸颊腮红晕开红艳艳的两片,正悠闲地立在站杆上摇头晃脑,看着呆呆萌萌。
苏清跟着转头,看了几秒就开口道:“确实可爱,你想养吗?”
一旁装哑巴的小贩猛一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上来,满脸带笑地介绍:
“两位,这是最近特别火的黄化玄凤鹦鹉!性格特别温顺亲人,小时候一直手养的。几百块钱就可以带走哦!”
落铃的眼神在小贩的卖力推销声中越来越亮,但仍旧苦着一张脸摆手:
“不行不行,高考前我妈不让养。”
“那养在我家好了。你可以每天来看,顺便写作业。”苏清眼都不眨便接话。
“真的?会不会打扰你?”
落铃嘴上虽然还是询问句,但语气里的激动已经雨点似的蹦出来,在空气中欣喜若狂地跳跃。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迅速伸到笼子上方,像个准备50米跑的运动员,只等一道正式的许可。
“不打扰。”苏清哑然失笑,转身准备付钱。
“不用不用,我想买的我来付!”
见状,落铃立刻伸长胳膊拦住,三两下点出付款码,满意地听到“滴”的一声后,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没等她想清楚,店家就又推销起养鸟必备的食物与用具,并絮絮叨叨地告知新手养鸟的注意事项,以及刚刚只字不提的品种缺点。
绿植还没挑,两个人就已经大包小包塞了满手。
苏清问:“要不先回去把鸟安置好,下次再来逛?”
“诶?”
落铃这才想起被她遗忘的事,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放下了,接着从手机里翻出备忘录,一条一条开始念:
“没事!我已经提前列好清单了,我们速战速决。
“芦荟、绿萝、富贵竹、沙漠玫瑰、小叶昙花、水仙花、君子兰……都是适合室内养的植物,你喜欢哪个?”
“……?”
苏清的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下,凑过去想看看备忘录上是否标了图片之类。
——结果偌大的一个屏幕,真的只有两行植物名。
“就按照……名字挑吗?”
“对呀对呀,你觉得小叶昙花怎么样?这个名字好听。”
落铃颇有兴致地建议道。
幸亏苏清原本就对落铃会做计划这件事感到诧异,很快便接受了事实,顺从地点头:
“好。那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卖的,再随便挑点其他的。”
落铃点点头,蹬蹬蹬走了半天,恍然发现身侧空无一人,这才回头看见身后提着大包小包努力跟随的苏清,一边道歉一边折回去帮忙。
最后,两人干脆将小鸟用具暂时寄放在小贩那边,先去买绿植。
遗憾的是,这种花略显小众,走遍了整个市场都没有人卖。两人只得随便挑了些好养活的漂亮花草,准备回家。
苏清侧身付钱,落铃就耷拉着眼在旁边漫无目的地张望,指望地底凭空冒一盆小叶昙花。
看了一会,她却看见了另一个不太对劲的东西:
——不远处有个形迹可疑的人一直在往旁边人身上蹭。
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