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呐!“兄死叔就嫂,姐死妹填房”,这种事,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那能怎么办?死了老公的,要么守寡,要么改嫁,还能有第三种出路?嫁给他叔叔,好歹还能把自己孩子养大。”
我尚在震惊中。
妈妈又补了一句:“所以呀,他爸爸属于上门,结了婚就一直住在他家家屋里。他们家的事都是颜盐说了算。”
“你也不用太当回事,晓得就行了。”她轻描淡写地想要一笔带过。
“你怎么这样清楚?”
“我没和你说吗?他爷爷就住在我后面那排房子,你每回过来,都打别人门口过,不晓得吧?”
家里穷点,也不是特别大的问题,那个年代,又有几个过得好?可是,他爷爷这般专制,加之尤在的糟粕,让人想要避而远之。可妈妈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倒显得我小题大做。
许是我的沉默让她产生了警觉,她转换话题:“颜盐上回带口罩你没看见,她是个龅牙齿,丑死了的!”
我瞥了她一眼,“长得丑又怎样?她自己的家庭,经营得不比你好?”
她被我怼得噤了声。
“他们家知不知道我养狗?”
“知道哇,他们不得介意的。你要是愿意,随时都可以把脱兔送到我那去。”
“脱兔肯定是跟我在一起的。”我作出声明。
“我想和小鱼伯伯聊一下。”我提出。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意识到我有松口的可能,她忙不迭地应下,店门都不锁,和我一同去往小鱼伯伯家。
她正在门口晒鱼干。
“我家小翕想开了,她想和你聊下。”
“店还开着在,我先回去忙,你们聊啊!”说完,妈妈就离开了。
“是的,男未婚女未嫁,又没有什么不合适,多了解下,不坏事的!”小鱼伯伯很是赞同。
“你先等一下。我刚把饭做好,还没端出来。你陈伯伯马上要下楼,我先把他招呼好,再来和你聊。”
“好。”我应声。
听妈妈提过,陈伯伯身体不好。陈琪结婚时没有买新房,她父母从杉湖搬回榕潭,把房子让给小夫妻住。
没一会,她走了出来。
“你不吃吗?”
“我等下再吃。把他招呼好了,我的任务就结束了。再都是我的时间。”
“你是还有什么担心?”小鱼伯伯问我。
“钱鹄他爸妈每天都去杉湖给他做饭,这很有点说不过去。”
他家把他惯事得太过了。
“要是真到成家那一步,以后屋里的事,不都得我做?”
“哎哟,他可以学唦!而且,还有他妈妈咧,包管都跟你做了!”
“颜盐这个人,特别勤快,莫说杉湖的那个房子,榕潭房子里的家务还不都是她做。她这个人呐,完全闲不下来,就喜欢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你们这个事要是能成,她不晓得会多开心!”
“她们家姊妹五个,你嫁到她们家,一下子多出好几个姨疼你,不好哇!”
“他外婆,生的全是姑娘?”这就有点难评了。
“那个年代,是这样的,哪个不希望自己屋里有个儿子咧?没得关系的,他最小的那个姨,还出国了咧!”
这个小姨的事,我倒是有所耳闻。妈妈提起过,她考护士证那会,多亏了这个人分享学习资料。
“钱鹄他妈是老大?”我问道。
“嗯!”
“比最小的大多少?”我继续问。
“最小的那个出生就蛮晚了,跟老四都隔着五、六岁!”
看来,颜盐的父母是铁了心想要儿子。
小鱼伯伯接着说:“而且,你们成家后,你妈妈难道不会去你的小家给你帮忙?为人父母的,都是这样!”
“她不得的,她现在都不会。屋里的事向来都是我做。”
“个苕伢,结了婚就不一样了。”她嗔道。
“你会去给帮陈琪姐姐做卫生吗?”
“嗯……你陈琪姐姐不让我去。”
“为什么?”
“她回榕潭都很少,每次坐不了一会,就又回去了。”
“陈琪姐姐是怎么认得她老公的?”
“她还不是听我们的介绍去相亲。不过,她老公是她自己找的,和她是高中同学。工作之后,两个人经常在网上聊天,后来就在一起了。”
“她老公还不是蛮普通的一个人,长得不高,人也不帅气,但是蛮老实,工作也稳定。两个人呐,只要有商有量,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陈琪姐姐不生小孩,她老公同意呀?”
“她老公都听她的。”
“你也同意?”
“哎哟,以前还不是想抱外孙。她现在年纪也大了,再怀也不可能了,我也就看开了。”
她比我想象中的要通情达理。虽然妈妈和小鱼伯伯都是暴脾气,婚姻也都和幸福相去甚远,可母女关系这块,陈琪姐姐比我要幸运得多。她也是很要强的一个人,现在能收获幸福,即使未亲眼所见,我仍为她感到开心。
“唉。”
“我要是愿意继续和钱鹄接触,他那边会同意吗?”我终于松口。
“那哪有不愿意的咧?之前是你把话说得不留一点转圜的余地,他们家再有心,也只能尊重你的意见。”
“你现在点头同意接着接触,他们家开心还来不及呢!”
“那你帮我去问一下?”
“你们年轻伢们,自己把话说开就行了。” 她乐见其成,于我这边,却不主动揽活,反作推脱状。
“行吧。”
“是的,你要我去帮你说也没有问题。但主要还是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
“好,那我回店里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