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啐了一口,没再多话,一拳直冲蒋昱面门砸来!
蒋昱偏头躲开,拳风擦过颧骨,他反手就是一肘,撞在徐浩肋骨上。
“呃!”徐浩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眼神更狠了,“还手是吧?给我按住他!”
旁边两个跟班立刻扑上来,蒋昱踹开一个,另一个却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混乱中,各种混杂的Alpha信息素像开了闸的臭水沟,一股脑涌过来。
操。
蒋昱胃里一阵翻搅,后颈那块抑制贴烫得发疼,他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徐浩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肚子上。
剧痛炸开。蒋昱闷哼着弯下腰,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了后背。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他咬紧牙,想挣开腰上的钳制,但身上发软,使不上劲。
徐浩揪住他汗湿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那个旧怀表。
“想要这个?”徐浩咧着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求我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老子心情好,就还你了。”
蒋昱盯着那块表,瞳孔缩紧。喉咙里堵着什么,又涩又烫。
下一秒,徐浩手一松——
怀表砸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
金属外壳凹下去一大块,玻璃表盖裂成蛛网,但表身还勉强连着,没有散架。它就那么躺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像个被踩碎了脊梁骨却还硬撑着不散的影子。
蒋昱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啪”地断了。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身后的人,扑过去就要捡。
徐浩早防着他,一脚踩在他伸出去的手腕上。
“嘶——”骨头被碾压的痛楚让蒋昱倒抽一口凉气。
“急什么?”徐浩俯身,手肘压下来,几乎抵住他后颈,“一个破表——”
话没说完,蒋昱另一只手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徐浩鼻梁上!
“啊!”徐浩痛呼着仰头,鼻血瞬间飙出来。他脚下没松,反而发了狠地碾。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蒋昱眼睛红了,什么招式章法都忘了,只想把眼前这张脸撕烂。徐浩也不甘示弱,拳头、膝盖,所有能用的地方都往蒋昱身上招呼。
混乱中,徐浩胡乱挥动的手肘“蹭”地刮过蒋昱后颈——
那块本就发烫的抑制贴,像片枯叶一样,直接被刮飞了出去。
凉飕飕的空气猛地贴上皮肤。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无法忽视的雪松信息素,混合着腺体上新鲜清晰的齿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
所有动作都停了。
徐浩保持着半压的姿势,眼睛死死钉在蒋昱后颈上,像是没看懂那是什么,又像是看懂了,但不敢相信。
他缓慢地、僵硬地抬起手指,指尖有点发颤:“蒋昱……你……你他妈是O?你被标记了?!”
蒋昱被他压着,大脑一片空白。
最先涌上来的不是恐惧,是巨大的、铺天盖地的丢人。
比被按在地上打丢人,比护不住怀表丢人,比什么都丢人。
他能想象徐浩此刻脑子里在转什么——那些惊诧、鄙夷、猎奇,或许还有恶心的兴奋。所有他想藏起来的、最不堪的狼狈,就这么被掀了个底朝天。
“看你妈看!”
蒋昱猛地挣开他,手忙脚乱想去捂后颈,又觉得这动作更蠢。他干脆破罐破摔,一把揪住徐浩血糊糊的领子,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嘶哑:
“老子是A是O关你屁事?再看,信不信连你一起标记了!”
徐浩被他吼得一愣。
蒋昱松开手,喘着粗气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后颈暴露在空气里,凉,但更烫的是脸上烧起来的羞耻。
他余光瞥见地上那个裂了的怀表,还有几步外、皱成一团的抑制贴。
……梁正青。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在蒋昱心里那个名字滚到舌尖的瞬间——
一股清冽的雪松信息素破空而来,像无形的屏障,瞬间劈开体育馆里浑浊的空气。
所有动静骤停。
蒋昱猛地抬眼。
梁正青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长裤,脸色冷得像结了层霜,视线先扫过他暴露的后颈,随即落向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