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安安静静非常自觉地走了,江漱很不适应。
要知道这家伙每次睡前都要跑来自己房间闹腾一通,玩一些不能跟男朋友一起睡好孤独之类的戏码,非要被江漱赶回去才肯消停。
今天这是怎么了?
除了下课后回来晚了些,陆晚桥其他一切如常,江漱也没多过问,第二天又去赶早八。
中午吃完饭回宿舍,江漱躺在床上准备眯一会儿,下午接着上课。
底下隋方和张光远聚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八卦,江漱对这些不感兴趣,躺着玩手机。
室友习惯了他不加入这类话题,没有意叫他。
江漱本来没在意,一个耳熟的名字传过来,突然朝下探头:“你们刚才说谁?”
他突然窜起来,底下的人吓一跳:“谁?陆晚桥啊。”
江漱只听到几个字眼,貌似不是什么好事:“陆晚桥怎么了?”
隋方奇怪:“这些八卦你不是不参与的吗?今天这么上心?”
江漱没心思跟他贫嘴,直击重点:“你快说,他怎么了?”
隋方简单把昨晚的事一说。
他耸耸肩:“他也是倒霉,张彪这人脑子有病似的,自我感觉良好,到处给自己树假想敌。估计是陆晚桥一来太招人喜欢,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
“什么时候的事?”江漱说着从上铺爬下来。
“就昨天,下午放学之后。”
江漱蹙起眉,难怪昨天回家那么晚,打电话也不接。
居然瞒着不告诉他。
想到这点,心头莫名不爽,受了委屈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老公吗,瞒着不说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知道的?”江漱问道。
“有人碰巧路过,撞见了。”隋方解释,“只不过对方人多,那人也不敢过去招惹,悄悄报了警,警察到的时候人都散了。”
隋方说着直摇头:“张彪也不是第一次了,仗着亲戚是学院领导,在学校里到处惹是生非,大家都怕他,这家伙还自以为厉害得不行。”
说着抬头,很是惊奇:“怎么突然对陆晚桥这么上心?”
本以为他是跟陆晚桥不对付,听到他被人揍了才多问一句,可是看江漱表情又不像是看热闹。
也对,陆晚桥毕竟是无辜的,莫名其妙被人找茬,江漱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隋方是班长,平常各种消息总是更灵通一些。
江漱从床上抬起头来,看向隋方:“你知道张彪的联系方式吗?”
隋方大惊:“你要干什么?不会看上他了吧?虽然他跟陆晚桥不对付,但是你也不能什么人也看得上吧?吃点好的。”
“……”
江漱被他的脑补雷得一阵恶寒:“想什么呢,我是直男!退一万步说,就算哪天我真弯了,我脑子有坑会看上他?”
室友松口气,他还以为江漱奉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要跟张彪处对象呢。
“那你要人家微信干什么?”
江漱嘴角一弯:“我有点事想找他聊聊。”
“……”室友被他笑得心里毛毛的,察觉江漱的目的恐怕不是要处对象,而是要找张彪的麻烦,“我有,微信发你,你悠着点啊。”
“放心,”江漱笑着说,“就算搞出事我也不会把你供出来,就说是我自己打听到的。”
说完就冷下脸,动作麻利换上衣服出门,“砰”地一声响,室内安静下来。
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一眼:“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张光远挠了挠头。
“真奇怪,怎么这么大火气?”隋方小声嘀咕,“被找茬的不是陆晚桥吗?不知道的以为谁欺负了他老婆。”
·
次日晚,学校小巷。
张彪把叼着的烟随手扔脚边踩灭,晃晃悠悠走进巷口。
他从小在小混混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自认打架不输别人,有人胆大包天约他,想都不想就同意了,手下小弟都没带,只当饭后消食。
走近了就看到江漱站在小巷口,身姿笔挺。
察觉有人走近,江漱回身,上下打量被自己一通电话叫出来的人,笑着开口:“你就是张彪?”
江漱骨架要比一般男生纤细,虽然只是普通的卫衣加牛仔裤,站在那儿就是少年人才有的瘦削挺拔,如松如竹。
但也看起来很不耐打。
张彪嗤笑一声,这么一副弱鸡样,也配约他?
他倒想看看这人什么能耐,说话拖长了尾音:“是,你想跟我比划比划?”
“嗯。”
江漱随便答应一声,根本不跟他废话,张彪还没反应过来,他猛地窜起,抡起拳头,一拳朝人面门砸去。
张彪一开始还满心不屑,过了几招逐渐发觉不对,眼前这人不是花拳绣腿的空架子,出拳角度刁钻,反应快得能听见风声。
绝对没少打架。
察觉这一点,张彪认真起来,额上冒出冷汗。
两人缠斗在一起,张彪明显不是对手,很快落了下风。江漱不跟他墨迹,拳头雨点般砸在对方身上,一通猛攻,张彪躲不过,只能硬扛。
最后一拳狠狠捶在他胸口,张彪被巨力带着后退,狠狠撞在墙上,疼得他叫唤出声。
“哎呦……”
张彪被撂倒在地,靠着巷子灰白的砖墙,沾了一身土灰。他半天爬不起来,呼哧呼哧直喘气,后悔没把人放在眼里,一个人就跑了过来。
不过依江漱的身手,就算他多叫几个人,也未必打得过。
张彪疼得直咧嘴,蜷成一团倒在地上,看他还想动手,反正周围没其他人,他豁出一张脸皮直接告饶:“卧槽你还来?!我错了我错了!我投降!”
江漱这才收手:“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都是我的错!”张彪那叫一个郁闷,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不是,兄弟……哥,哥!咱俩不认识吧?什么仇什么怨,你大晚上约我出来?为了什么啊?”
“为了什么?”江漱哼笑一声,懒洋洋开口,“自己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