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尴尬了!
要是没及时发现,他岂不是要光着身子当着陆晚桥的面洗完全程……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江漱都脚趾抠地。
这种事可不能传出去,要是真的没发现,他就只能现场掐死陆晚桥保证自己的清白了。
江漱死死盯着最大嫌疑人。
这人是不是有病,好好的房子搞这些东西?
他忘了自己还裸着上半身,推开浴室门气势汹汹来到客厅,直接把沙发上的人揪了起来:“这玻璃门怎么回事?”
陆晚桥丝毫没有被戳穿诡计的慌张,一脸淡定反问:“怎么了?这种设计很正常吧?”
江漱本就泛红的脸颊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谁跟你说正、正常的?”
谁家好人浴室玻璃弄成这样,想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趣play??
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人前几天才失忆,装修肯定是之前早就弄好的。也就是说失忆前就已经这样设计了。
江漱看向陆晚桥的眼神带了疑惑:这人真的失忆了吗?为什么要弄这种设计?
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一定要陆晚桥把话说清楚,全然忘了他现在这副上身光裸、皮肤白里透粉的模样落在别人眼里。
十分的秀色可餐。
眼前人说了些什么,陆晚桥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惯常温和正直的视线不自觉开始跑偏。
江漱从小到大就不是讨老师喜欢的那类乖学生,不穿校服、翘课打架时有发生,只不过成绩太漂亮,也没惹出过大问题,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精力旺盛、热爱运动,虽然没刻意健身,身材一直很好。有肌肉但不夸张,腰肢纤细、体态修长匀称,在同龄人中很让人眼热。
落在陆晚桥的眼里……
也很眼“热”。
“喂,你有没有在听?”
接连问了几句没得到回应,江漱真恼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陆晚桥:“嗯……粉色的。”
江漱:?
啥玩意?
“我问你浴室玻璃为什么弄成全透明的,什么粉不粉色,你要把浴室装修成HelloKitty??”
陆晚桥终于回神,眼神恋恋不舍收回来,正经了神色:“你说浴室玻璃?可以调的。”
江漱一股子火气瞬间闷住:“可以调?怎么调?”
陆晚桥走上前,找到角落里一排按钮点了几下,方才干干净净的玻璃瞬间模糊起来。
陆晚桥回身,看向神色呆滞的江漱:“这样就可以了。”
江漱:……
刚褪下去的粉色又漫了上来。
就……就这样?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找人质问的模样,很像乡下刚进城什么世面也没见过的老大爷。
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幸好跟陆晚桥够熟,之前没少丢脸,不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是这样。”江漱的音量一下子小了下去,还带了几分心虚。
陆晚桥好像毫无所觉:“对的,刚才我还奇怪你为什么没开雾化就要直接洗。”
怕他尴尬,又很贴心地补充一句:“你第一次用,不知道很正常。我第一次用的时候也没搞明白。”
他一点不生气,一副脾气很好“你误会我凶我也没关系”的模样,更是让江漱心生愧疚。
哎呦他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江漱轻咳两声,为自己刚才对陆晚桥的一系列误会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误会你了。”
陆晚桥摇摇头:“没事的。”
幸好陆晚桥好说话,不然真的尴尬死了。
这么一闹,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近了几分。
虽然是以牺牲江漱的脸为代价。
接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好像没穿上衣。
虽然陆晚桥什么也没干,眼神也是坦坦荡荡,江漱却总有人被人直勾勾盯上的感觉,下意识想溜:“那我先去洗澡了啊。”
背后,好脾气的陆晚桥幽幽开口:“光道歉就完了吗?”
江漱顿住步子,被他委委屈屈的语气弄得很不好意思。他莫名其妙冲人家发一通火,就这么完了是有点潦草:“那不然……我怎么表达歉意?”
给他做顿饭?
陆晚桥显然没想那么复杂,只是朝他张开了双臂:“要抱。”
江漱挠了挠头发,不太好意思:“我……我没穿衣……”
话没说完,眼睛猝然睁大,身躯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笑意,因为身体间紧密的贴合,他清晰感受到陆晚桥胸腔的震动:“没事,我不嫌你。”
……是你嫌不嫌的问题吗,我光着呢!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但这是答应人家的补偿,自知理亏,江漱没有嫌弃或是着急把人推开,乖乖等他抱完。
可能是江漱真空在外晾太久的缘故,显得陆晚桥身上的温度太高,被人搂怀里久了脸上温度再次回升。
过了不知多久,陆晚桥终于抱够了,心满意足把人放开。
手心灼热的温度有意无意蹭过腰侧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
江漱怀疑这家伙动手动脚,但他没有证据。
嗐算了,俩大老爷们,摸一下碰一下的有什么?
陆晚桥抱完又贴心补充:“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设计的话,可以改。”
“房子我挂在你名下了,想怎么改都听你的。”
江漱:?
挂、挂我名下了?
被这财大气粗的举动惊到了,江漱下意识拒绝:“这不太合适,你也没问我就……”
“没什么不合适的,”陆晚桥柔声开口,笑眯眯道,“我们之间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等以后我们结婚了,就更不用分那么清了。”
江漱不太好意思,听到最后一句被带跑了重点:谁要跟你结婚啊?现在我们是假扮情侣,是假的,假的,懂?
重新走进浴室,有了遮挡外面的事物都被挡住,江漱安心不少,脱下衣物开始洗澡。
温热水流划过皮肤,扫去一身疲惫。
洗完擦干身子,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个问题。
陆晚桥的内裤让他穿起来,貌似有点大。
“……”
啧。
出了浴室,看到正在收拾房间的某人,江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这衣服……是不是穿得挺久了?”
不然他穿着怎么会松松垮垮。
陆晚桥没get到他话里有话,茫然抬头:“怎么会,衣服是我的,但都是全新的,没穿过。”
“……”
自欺欺人失败,江漱不说话了。
不明情况的陆晚桥还在那儿追问:“大小不合适吗?”
江漱梗着脖子:“穿着有点小,我以为洗过之后缩水了呢。”
陆晚桥看了眼套在江漱身上明显很宽松的衣服,微蹙眉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道:“将就一下吧,明天穿上自己的衣服就方便了。”
“房间我收拾好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去洗澡。”
江漱也没客气,进房间往床上一靠,大喇喇躺着玩手机。
浴室水声响了一阵,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微水声,本以为声音会去到另一个卧室,不想由远及近,一直来到他床前。
看着站在床前作势要往他床上爬的人,江漱难以置信,赶紧把人拦住:“停!你说的收拾卧室,是指给咱俩收拾了一间?”
陆晚桥比他还要莫名其妙,再次搬出口头禅:“我们是情侣啊,在一起三年了,睡一间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正常,什么都正常,我们是情侣啊,今晚做一顿是不是也很正常?!
情侣这个壳子还真是好用,随便什么事往上一套,全都变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