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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初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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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初赛

1.

四月初的初赛逐渐接近,暮色咆哮们紧张又迫不及待。

这是淘汰赛,输了,就结束了,但它们迫切想见证辛苦训练这么多天的成果。

大犬4班没有校队的雌性,为了弥补这个劣势,它们的训练时间比其它大型犬科班级都要长。但4班不要命地练的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现在,其它班也不甘示弱地延长训练时间。

“怎么这样啊......”风蓬草瘫倒在床上,痛苦地揉着眉心,“比高考还拼,也算是提前体验高三了。”

鹿行上前想给它按摩放松,风蓬草吓得马上坐起:“别,我怕我还没上场就粉碎性骨折了。”鹿行气得炸毛,全宿舍大笑。

确实,如果高三是纯粹的精神折磨,那猎球赛就是精神加□□折磨。暮色咆哮的成员上下课时都停不下用手揉着酸痛的四肢,级长白洋原打趣地说往讲台下一看就知道谁是比赛的,像长了狗虱似的动来动去。

比赛前一周,自习课,大队长去抽签,风蓬草很紧张,拉上汐炀一起去。

近一个月,风蓬草凭着强大的“狼圈”大致摸清了每个班的实力——最强是8班,八班有90%的学生都是狼族,其中还有近10位校队队员,雌性有4名。

“如果我们打下去,一定会碰到八班。”路上,风蓬草担忧地说。

“先看看初赛吧,希望不是八班。”汐炀说。

剩下的暮色咆哮焦灼地在班里等待,虽然是自习课,全无学习的心思,亥桀在草稿本上反复画队服上的荆背龙,曌在身旁泰然自若。

“曌,你不紧张吗?”亥桀压低声音。

“不紧张,以前钢琴考级比这个还吓人呢......”

对唉......曌参加过多少次表演、比赛、考试、竞赛,一想到自己从来没参加过兽斗赛,还是因为自己的种族被禁赛了,亥桀惆怅地继续乱涂乱画。

近日,很多空闲时间都被拿来训练。曌写作业的效率依旧不减,亥桀偷偷观察多日,也没找到原因。

眼下,曌已经在写不知道哪里的刷题册了。

临近下课,风蓬草“砰”地撞开前门冲上讲台,全班支棱起耳朵,目光刷刷望来。

“二班,咱们有希望了!”

风蓬草激动地一拍讲台。

二班没有校队,实力平平无奇,动物们大松一口气。

“下周我们就比赛了。”汐炀走到讲台上说:“大家不要太紧张,正常发挥,我们没问题。赤月和杰西卡麻烦组织一下后勤部和啦啦队了。”一旁的赤月和杰西卡点点头。

2.

周一,初赛正式开始。

比赛安排在下午。每个种族的动物的猎球赛规则都不相同,犬科的猎球赛是最漫长的,猫科和熊科的比赛时间更短。

中午,418宿舍紧张得睡不不着午觉,虽然像往常一样静悄悄,只有曌翻动书页的轻微沙沙声,但空气充满焦虑的气息。

起床铃打响,没睡着的雌们一下子坐起来,曌长呼一口气,合上作业:“你们都没睡着吗?”

“没,干躺了大半个小时,背都酸了。”风蓬草站起来扭腰。

“没有,太紧张了......”汐炀说,鹿行和亥桀点头赞同。

“我们换衣服准备上场。”风蓬草找回状态:“汐炀去召集一下417和419。”

暮色咆哮换好队服,迅速集结。去到操场不久,米田带着以赤月和杰西卡为首的后勤部和啦啦队也来了。

很不错的阴天,适合比赛。

二班的动物看到亥桀也穿着队服,纷纷露出惊恐的眼神,互相讨论着。

“亥桀,我觉得咱们的队服可以拿个‘设计冠军’。”汐炀高兴拍拍它肩膀,亥桀抬头张望别的班。

确实,别的班基本都是简单的图案配上数字,4班的恐龙队服显得很拉风。

赛前会严格检查爪子,赤月带着几个雌性来给暮色咆哮一一检查,没有大问题,它们开始穿护具——护腕、护膝、护裆,上场前还要带嘴套。几年前猎球赛没有带嘴套的规定,但赛场上失控撕咬的现象路屡见不鲜,规则更新了。

亥桀穿护具很熟练,在兽斗馆,这是常有的。它迅速整理好全身,抬头看大部分成员还在调节带子的松紧程度,有几个雌性没有带过嘴套,非常笨拙。

曌已经把嘴套套上,扣子在后脑勺,看不见,摸了好几次都扣不上,手腕的带子也没扣紧,已经松了。看着平时在课堂上写字如鱼得水,甚至还练过多年钢琴的曌第一次显露出笨手笨脚的样子,亥桀偷笑。它走过去,让曌不要动,麻利地把嘴套固定好。

“紧吗?”亥桀在它身后调整着扣子,鬃狼摇头,在嘴套里问:“谢谢,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可是学兽斗的,打打杀杀、穿护具很正常,”

说着,亥桀绕到前面,单膝跪地托起曌的手臂帮它调整带子,“我们的护具比这个更复杂呢,还要带头盔。”

“这么吓狼?”曌惊讶。

“是......不带的话等着变成植物狼躺医院吧,或者直接躺板板。”亥桀最后加固了扣子,拍拍曌的肩膀,完毕。

鬃狼道谢,站起来全身扭扭跳跳几下,刚刚好。亥桀愉快地摇尾巴,马上去帮别的雌性调整护具,一圈下来,雌性们都知道了亥桀居然是练兽斗的。

“藏龙卧鬣啊,”乌岭感叹,“这场早点换替补吧,把亥桀放上去大杀特杀!”

“喂,怎么讲话的?”风蓬草笑,“搞得人家是护卫鳄似的,放鳄咬狼呐!”(鳄鱼是食肉动物常见的宠物,类似人类养狗。风蓬草的意思是像把亥桀当宠物一样“放狗咬人”)

风蓬草的几个笑话下来,雌性们稍微放松了点。最后检查全身,正式队员上场。

亥桀、曌、鹿行还有澳洲野犬苍十坐在替补的位置。之前的训练也模拟过比赛,但是没有护具、不计分、也没打过标准场......看着各自就位的雌性们,亥桀也紧张起来。

猎球赛对抗性极强,流血破皮是百分百的事,运气不好还会有大创伤、扭伤、撞伤。

风蓬草和2班副队长——白耳朵站在启猎点两端,裁判是一只黑熊,熊爪把蓝色的印着犬科爪印图案的球高举......

哔——!

哨响伴随球抛向空中,初赛开始。

一瞬间,风蓬草和白耳朵同时从空中跃起。

风蓬草先抢到球,爪子一扣,带着球和另外两个突袭者——北美灰狼乌岭和红狼檀直攻对方巢口,游走者汐炀和诺诺殿后。对手的游走者包围上来抢球,汐炀奋力撞开,诺诺和两只狼纠缠、推搡,风蓬草高高跃起,把球抡给乌岭,乌岭撞开白耳朵,踩着小界的白线对准“王巢”把球甩上去。

当!

铜钟击中,裁判比了个三分的手势,4班全员欢呼。开场一分多钟就进球,是个不错的开端,亥桀松了口气,没有蜈蚣在背上爬。

击中王巢比赛会中断,双方再次站在启猎点,发球。

2班不甘心,气势也上来了。双方的啦啦队此起彼伏地喊,震耳欲聋,亥桀起身想加入赤月的啦啦队,被赤月连忙赶回来,理由是“虽然是替补,但是不能随便浪费你们宝贵的体力。”亥桀只好乖乖坐回曌旁边观战。

乌岭和风蓬草是场上块头最大的成员,它们默契地配合着抢球,白耳朵比风蓬草矮了半个头,总是被撞开,汐炀则带领游走者的小队不断干扰2班,至于护巢者温克,目前一切顺利,能拦下大部分的球。

“二班加油!二班加油!”

二班的突袭者推开汐炀,在诺诺前使了个假动作,迅速进入攻巢区,在小界击中王巢——3分。

“四班,加油!暮色咆哮,加油!”班主任米田真的上场了,带着啦啦队喊。

檀绕开2班的游走者,在大界击中副巢,2分,并迅速把球抛给几米外的风蓬草。马上,风蓬草又在小界击中王巢——

三分!

风蓬草把暮色咆哮安排得天衣无缝——它和体力最强的狼担任突袭者;汐炀和体力和力量稍差的担任游走者,靠灵活和耐力消磨对方。上半场下来,双方都有得分,但4班明显占上风头。

比赛一共上中末三场,每场40分钟,中间有10分钟休息。

中场休息时,后勤部马上迎上来递水递毛巾,亥桀负责帮队友调整护具。虽然要求修剪爪子,但在蛮力碰撞下,身上依旧会挂彩,几个突袭者的手臂和大腿有不少创伤,膝盖也有磨损,赤月带着啦啦队前来帮忙上药水。

“你们小心点,还有两大场呢。”赤月提醒道。

“风蓬草,什么时候轮到替补?”替补的澳洲野犬苍十问。

“现在还不用,”草原狼胸有成足,“中场或者末场吧,那时候估计要换人了。”

十分钟很短暂,队员们呼哧呼哧地吐舌头散热、喝水擦汗。

哔——!

哨声响起,中场开始。保险起见,汐炀把摔伤膝盖的游走者:非洲野犬过山风换了下去,曌替补。上场前,亥桀最后帮曌检查护具,拍拍它的肩膀:“加油,小心点。”

“好。”鬃狼点头。

曌一上场,亥桀又紧张又期待——过山风和曌体重差不多,摔倒后擦伤了膝盖,但是曌的速度更快,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

裁判吹哨、发球。

估计是上半场打得太激动,风蓬草有点体力不支,发球时起跳稍慢,没抢到球,白耳朵趁机带着队员攻巢,风蓬草短促吠叫,示意突袭者拦球——

还是慢了一步,白耳朵虽然力量处于劣势,但速度更快,几个假动作绕开乌岭和檀,顺便撞开了防守的汐炀。白耳朵发出响亮的嚎叫,召唤十几米外的突袭者准备接球——曌拦在它们之间,球随着白耳朵的胳膊一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行......距离太远,抢球无望了,风蓬草嚎叫警告,示意温克准备护巢。

但曌跟随着球狂奔,在即将撞上对方突袭者的瞬间高高跃起、扭胯,长长的胳膊居然接住了球!白色的狼尾拂过对方的鼻子,不到3秒内,鬃狼毫发无损地空中拦截、落地,把球抡给最近的游走者白棠。

“嗷——好!!!”风蓬草大喊。

开场首攻如此出乎意料,二班阵脚被打乱,白棠顺利地几番传球给突袭者——暮色咆哮再次进球!

“暮色咆哮——加油!!!!”

在米田带领下,啦啦队声势浩大,亥桀不禁跟着一起大喊。

这可是它的无敌同桌......会弹琴、会写谱、会拍照、成绩好、还会猎球。

前十五分钟进行得极其顺利,四班甩开二班将近十分,二班气势大减,哨声吹响,5分钟休息。

暮色咆哮迅速调整、喝水,对面的二班集结起来,围成半圆,白耳朵组织改变战术,风蓬草眯起狼眼远望——二班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北美灰狼双胞胎:白尾和黑尾,确实也是二班的,但风蓬草从未见过它们训练。

“它们换双胞胎替补了?”汐炀喝着水问。

“完了,”风蓬草吸一口冷气:“它们班训练时好像把替补藏起来了,我就说怎么没见过二班的替补,我还以为双胞胎不比赛。”

“什么?它们是替补?”乌岭问,四十几分钟下来,它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不是......那它俩去哪儿训练的?地底下?还是隐身了?”

“不知道......”风蓬草有点慌张地摆摆爪,整理片刻思绪,站起来道:“不要管它们哪儿来的,既然已经来了就迎战,这证明我们已经把它们逼到提前拿底牌了!实在不行末场我们换人、换战术!”

“好!”暮色咆哮们赞同。

中场的下半场,还剩15分钟,风蓬草把替补位的澳洲野犬苍十和鹿行换了上去,乌岭和诺诺下场休息。

“乌岭,诺诺,你们抓紧休息,末场没你们不行。”它吩咐道。北美灰狼和藏狼严肃地点头。

“那我呢?”亥桀问,有点担忧。

“压轴戏。”风蓬草说。

3.

蜈蚣一下子爬上来。

压轴戏。

亥桀的心高高悬起,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暮色咆哮非常重要,但是它才刚学会猎球不到一个月,它会不会给4班拖后腿?风蓬草把自己当作底牌,万一它打得并不好......

它肉眼可见的慌张被乌岭和诺诺看见,两只狼一左一右坐上来,乌岭拍拍它肩膀说:“不要紧张,末场我们俩也要上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是呀,”诺诺赞同,“二班替补强,我们班替补多,累了就换,它们已经没得换了。”

猎球赛只对每场换人的数量和次数有限制,对替补的要求是“不多于四人”,大部分校内的小比赛都是两人替补。

“相当于两个打一个!”乌岭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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