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跟着我,你父母知道吗?”
“我父母不就是……”凌异总因为她的冷静而难受,似乎抛弃她的父母也不值得憎恨,就仿佛从来没有过期待,他原本觉得即使她恨父母也好,只要对她好,总能孵化的,可谁知,她的心不是冰山,不是石头,而是青要山的一株小草,自有自己的成长。
陌轻青没有气,甚至没有一丝触动,比较而言,她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呵护,没有接触过,没有任何想法。
对于凌异总是跟着自己,说一些似是而非,摆出一些委屈别扭的表情,与她而言徒增烦恼。
“若是你真心疼父母,就该回去,呆在他们身边,不必跟着我,很烦。”
“可是他们很想你。”
“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吗?”
“当然……”凌异愣住了,恍惚间,只觉得她的面容与父母无限重合,父亲也有过这样的意思,既然丢了就当死了没必要去想,而这些年母亲一句念叨逗没有,若不是他总听同村小孩的话,自己都不知道有一个姐姐。
而现在的他好痛苦。
有心维持好双方的感情,却不过是做着费力不讨好的行为罢了。
陌轻青自觉说得很清楚,转头就走了。
凌异的眼中母亲想要带姐姐出逃而误跑入青要山,被追的时候慌不择路掉下水中摔伤了脑袋,她被水冲走,再次醒来的时候忘记了干什么,于是自己走了,回去了,陌轻青就这样被扔在了外面,父亲退居山林。
凌家不愿意用自己孩子换安稳,得不到大家的支持,慢慢的淡出了渔口。
凌异自小有一堆抱负什么都做不了,父亲一直亲力亲为照顾母亲,他潜意识觉得只要姐姐回去就好了,回去了母亲能醒过来,父亲能离开山里,而他也能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这中要求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已经捉到妖物,切给村子改了风水,宿隽衍打算辞行,村长带着一众人将他送到村口。
“爷,小动还是找不到,是不是……”他隐晦的看了远走的两人。
村长拍拍他的手背,“罢了,让全村人都出去找找,会找到的。”他语调发颤,自己也不确定,可是那两人本事大,脾气也不好,若是怀疑问道脸上或许有灾,随他们去吧,都是命。
楚铭至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张昔玉已经等得快气死了。
她斜觑了他一眼,的确很狼狈,魂体微弱,看起来挺不中用的,送出一个白眼后,才平和心情问道:“那两人呢?”
他自顾自挽袖子,并不在意她的白眼,“去剑村了,听说有妖。”
她嗤笑一声,她倒是会除魔卫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别人喊她大师了,她随意捡起两样东西,“去建兰见见老朋友吧。”
陌轻青即便怀疑可一点证据都没有,而微生琅还在建兰,何不去助她一臂之力呢?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灵魂颤栗着,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张熙玉为打消怀疑,收租后便带着人离开,知道算准两人走了,才折返回去。
却在半路被拦截。
“你这是要去哪?”
张昔玉看到她,只恨不得杀了人,胸口的愤怒全然压制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想到有东西没拿 ”
“哦,我们会路过宛水呢,一起走吧。”
“不用,我要赶路。”她想杀了二人,转念一想且留下贱命。
张熙玉儿不过是个皮套,一个给金律盈出现的皮套,楚铭至飘在后面,瞧着那两人一牛走远,心下冷嗤。
但不是一个合格的皮套,即便柔弱,还是要夺回身体的主动权,最近她可暴躁不少,想必日子不算好过。
金律盈要是真那么厉害,也就不需要借助别人的身体谋划千年都不成功了,本身就是一个纯粹只用武力来完成所谓复仇的人没什么脑子,可是失去家族庇佑,又没有好的武器傍身,法术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一团比较情绪强烈的灵魂体罢了,还比不上自己。
可惜了,被这样一个人圈禁,害得他和小青青不能日日呆在一起。
陌轻青一个人坐着能自己和自己说话,自己玩起来。
他躲在树上还能看许久。
“靠”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木头抖了抖,抖出一层灰来。
接下来三天,陌轻青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打又打不过,肚子里面坏水也没有她多。
指使他干事,一会儿饿了,一会儿渴了,一会儿累了。
要吃这个,要那个,不给就不走,去给她买的时候,人跑了。
我就知道!
宿隽衍倒是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念头就像杂草一样,风一吹,就生一片。
走在路上,一片人,一颗颗头,无聊。
鸡怎么一直咯咯咯叫。
那风怎么一直吹。
陌轻青看着他收拾一堆,就要背着篮子出门,喂着篮子里面的兔子,随意的问道:“你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