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尸骨。

“这孩子生前世不能走路。”陌轻青将骨头放好，“牙齿中空，死前吃了不少甜果子。”

“还有吗？”

陌轻青摇摇头，“怪东西并吸食的时候过于急切，你瞧，这，这里还是少女的骨头，硬，但是这里就已经是七八十的骨头了。”的确骨头密度一眼就看出来不一样，像是有孔洞一般松散。

“小姑姑，你们是来给小姑姑东西的吗？”五岁的小男孩，冲天鬏，红色的肚兜有些年头，想必是捡旧的穿。

他咬着手指，有些怕还有点期待，“是不是嘛！”

陌轻青在宿隽衍拒绝前抢答，“是的，小东西，你过来。”

小孩四处张望，踟蹰好久才迈着小脚跑过去，强势且执拗的盯着陌轻青，“快给小姑姑，让小姑姑醒来。”

陌轻青对小孩子实在没什么耐心，用力将他的冲天辫揉了又揉，伴了鬼脸问他，“你小姑姑要的什么，说了才能实现。”

小孩撇撇嘴有点想哭，泪汪汪的，“小姑姑不想长大，不想变老，呜呜呜，你快点让小姑姑醒嘛。”他来回摇晃着陌的胳膊。

小孩子哭着跑了，陌轻青蹲在地上，她好像打破了小孩全部期待，她咬着嘴角蹲着好久，不知道想着什么。

宿隽衍站在背后看着她，上前揉揉她的脑袋，“我去办点事，你在这等我。”

陌轻青抬头看向他，一如既往的眼神澄澈，“你完事了？”

宿隽衍拉起她，才发现她指尖发冷，揉了搓了一下，“它跑了，有机会上来吧。”

宿隽衍沉心，转而问道：“那凌异呢？”忽然间多了一个不知道的兄弟，要怎么办呢？

陌轻青蹲着，没有看到他眼底的迷茫和痛苦，她对凌异实在是不熟悉，如今跟着自己也只是很烦，“管他的，他还来我就揍他，揍多了就不来了。”

好简单直白的方式，宿隽衍听完也觉得舒心，好像所有这样千丝万缕的烦恼到她那里都能迎刃而解，她不会被世俗所牵绕而痛苦。

“奇怪了，你怎么不追问那么小被扔了，怎么活下来的？”陌轻青满心的怀疑，宿隽衍这人最是疑心病重，她这明晃晃的不对劲都不打探一下，是不是在背后全知道了。

她忽然胳膊双环，紧紧抱住自己，“你用了什么法子，我警告你下次不准这样了。”

“……”小姑娘脑子不好但是还挺会想，宿隽衍低头哂笑，“你不打算说，我平白去打探什么。”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你当真不知道？”

“当真。”宿隽衍有些失神，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她眼底青黑，有些憔悴，下意识想去揉揉她的眼角，“累了？”

“你还没说—”

陌轻青眼底一片黑暗，快速的眨眼睛。

他感受着手心的微痒，只觉得这样的感觉太奇妙，心底涌入一汪活水，飘动清柔。

“谁在那！”宿隽衍暗示她坐好，抬脚就追了过去。

林子空静，他一走，便更显得寂寥。

陌轻青揉着胳膊，冷风吹过，衣袂飘飞，于微风中见到了站在树下的楚铭至，自宛水一别，“陌姑娘，多日未见，可还好？”楚抿至魂体虚弱，瞧见陌轻青时还是笑意推脸，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

陌轻青想到在宛水时他还招待自己，玩了不少好玩的，也乐意与他打招呼了，“你看到妖了吗？”

“找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陌轻青受不了他曲折的意思，挥手重新梳理了问题：“哎呀，我换个说法，你知道谁害了阿睛吗？”

楚铭至垂眸，思索着该如何说才好呢？

“你就直说。”

“我如果说是我，你会——”楚抿至话还未说完，只见胸口插着一把剑，好在他是魂体，陌轻青又不会法术，不然这突然的一下子自己怕真的魂飞魄散了。

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又觉得她这般快意恩仇的模样有些可爱，默默移动了半步，不想让她怀疑自己，“我只能说不是我，因为还没来得及下手。”

陌轻青抽回她的剑，随手错开，又成腰带绕好，“你知道是谁。”

楚铭至缓缓摇头，“我不能说。”

“不说就不说。”陌轻青忽然想生气，不知是不是他居然忤逆自己。

楚铭至于她总是多几分耐心，“你先去玩，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转头就跑远，“用不到你。”

陌轻青追着宿隽衍离开的地方跑去，穿过古木残垣处，好似是旧的遗址，她对这喜人不太懂，但这里磁场不对劲，将跨过的脚收回，沿着右侧方向继续跑走。

没跑多远，依稀听到了劳作的声音。

陌轻青正要喊人去捉妖去，却被突然从草丛冲出来的人拉住。

紧紧的贴着她的胳膊，和自己身量一样高的姑娘，大半张脸都毁了，另外半张则是灰布掩着，看不真切。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