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人搭话,他也收了哭意,“就在十天前,我的玉儿脸色越发不好,白得像雪花一样,请了大夫只说是看不出来,没办法请了捉妖师前来看,也说看不出所以然,怕是有妖怪,我心中便知道了,定时那位大仙来要报酬了,我来来回回请术士做了法事,又送了不少牲畜血肉入山,玉儿却不见好,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都说怀了鬼胎,我心下害怕,也顾不得其他这才请几位贤侄坐一坐,没成想,几位贤侄果然是少年英雄,又是查出那池塘的精怪,又是找到那不愿意离去的魂魄,只是小女还是不见好,我这心总不得安宁啊。”
张老爷说道伤心处,来回拍打胸口,“命啊,这就是我玉儿的命,天要她死。”
“命上面是人,人定的命,不是别人,不是老天爷,是自己,令爱之事张老爷还是得多上心。”宿隽衍一直不怎么说话,特别他很看不上张老爷心口不一的作态,如今忽然开口,还摆着个神戳戳的姿态,怎么看都像是要坑人了。
陌轻青拢好袖子,将光了大半的干果碟子推开,仔细瞧着他坑人。
“只要是关于玉儿的事,赴汤蹈火都行。”
“那就好办了,将张家所有的资产,田契地赋,金银财宝都送走,扔了也行,既然那妖给了财富,将它给的扔了,又对着山间磕磕头,兴许那妖就不计较了。”他说的轻松,仿佛就是个不错的法子。
“……”沉默,安静,他眼底闪烁着讥笑,仿佛对这个可能性早有预测。
“啊衍,怎么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微生琅立马打圆场,“他是见张伯伯太过忧心这才玩笑一下,这悲伤太过对身子不好。”
原来是为了自己考虑啊,张老爷乐呵呵笑笑,“贤侄有心了。”
“二姐也是我们的朋友,朋友这般我们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心中还有不少疑虑……”
张老爷人精似的,立马结接过话,“侄女快说。”
“不知峪口金家你可了解!”
张挽城皱眉思索,他是后发家族,对于金家了解甚少,“不瞒几位,对着金家我略有耳闻,金家以人妖血脉为尊,历代都提取最为高深的力量,妖的力量速度,人的聪慧眼界学识,垄断捉妖界的资源,但不知怎么的就灭了,悄无声息的不在的,但历史发展总会有这样的可能嘛,不知这与我小女的病情有何关系。”
“令爱身上有金家徽。”
“这是?”
“金家族徽,我们怀疑当年与你交换的或许是金家的人。”
张老爷忽然站起,闪过一丝慌张,“这不可能。”
对于自己慌张冒失的样子,几个人不解的瞧着他,张老爷连忙找补道:“这金家最是霸道残忍,哪是这样交换的性子,要是是金家人,那就是要屠我张家血脉来的呀。”
还没等几人说话,他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啊衍,什么时候有金家徽了,我怎么没有见过。”萧魁砚满是不解,难道他见过但是忘记了。
陌轻青也仔细思索一番,况且,金家族徽是什么鬼东西?
两个人苦头苦恼的样子倒是惹人发笑。
你们这样的能捉妖吗?
怕是不把妖笑死。
宿隽衍扒扒茶盏,无所谓的解释道:“嗯,兴许我看错了吧?”
“我若是可以与她成亲,那便了却尘愿,不在叨扰。”楚珉至忽然出现,给人吓一跳,陌轻青站在后面扬手假装要揍他。
“你觉得我们会与一个鬼做生意?”宿隽衍很是看不上他,况且这东西阴得很,一定不会兑现承诺的。
“随便咯,反正呢我不主动走,那女的就要死,但是呢你们又杀不了我,自己选吧。”楚铭至莫名对宿隽衍有敌意,说话也冲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陌轻青捏着那红柱串,一股气顶住她的胸口,只觉得心慌意乱,胸口一阵阵恶心。
不愿投胎的男鬼妄图恢复爱人,用错了方法,反倒是害了她的今生,他所传递的故事倒是有些痴怨的味道。
可院子四人,每一个相信。
她收紧那红串珠总有一种莫明其妙的错觉,日后这串珠还能用到。
对陌轻青,他倒是还愿意说几句,“我想走也走不了,我的家族不许我后退的。”
“妖还看家族呀?”陌轻青觉得疑惑,。
“我不是妖,按人类的分类,我算是异怪!只不过人类抱团,妖族如今节节败退,也只能抱团。”
“嗯,你不是鬼吗?”
“算是吧,或许不是,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