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琅不管手心的钝疼,眼睛扫过张二姐,萧魁砚,宿隽衍,见人都好好的,一直憋着才用力的喘息起来。
她脚疼得很,嘟嘟囔囔想要骑上驴去。
越是近亲她越是想要耍小姑娘的脾气。
只是那炉要驼很多东西,萧魁砚压着没让她爬上去,她赌气抱着胳膊,忽然眼睛一转,想要他背自己。
像父亲背孩子一般。
萧魁砚不知道自己已经突然加辈,有点犹豫,毕竟……
她甩着胳膊,思考着要不要学那小姑娘一般张嘴哭喊一遍,只是好歹也是大姑娘了,又有点不好意思。
就这般犹豫着,宿隽衍已经收拾交代好,上前见二人这般站着,而萧魁砚那样为难的模样,也知道她这是又有小脾气了,走上前去。
“你就背我走吧,我的脚快要疼死了,一步路都走不了了,你不信你问它。”宿隽衍顿住脚步,脸上表情难测,萧魁砚见他过来,牵着驴慢慢挪来了,算了,让他们二人去解决好了。
陌轻青没想到他真的会走,追了两步忽然挺住脚步,像想到什么一般,生气了踩着脚下的枯叶。
看到站在后面的宿隽衍,气更盛,直接将人推开。
想要兴师问罪的人反而成为了罪人,他失落的放下手。
“张老爷,如今还不愿意合盘脱出吗?”
“既然这般隐瞒,我们不如启程离开,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宿隽衍随意坐着,喝茶,但确有想走之意。
张老爷着急了,微生琅还可以用大义和乡民安危留住,但宿隽衍那可不是好说话的。
他犹豫着,心中那件事说出来定然会导致更大的变动,只是心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瞧见蹲在门框处的陌轻青,他心下有了主意,留下她自然能留住其他人。
“陌姑娘,这几日可吃好睡好。”
眼前的老脸实在可烦,陌轻青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继续戳蚂蚁玩。
张老爷咳嗽两声,这小姑娘想什么也不知道,歪着脑袋玩什么破蚂蚁。
来回较量。
宿隽衍一眼就瞧出这位二姐姐的本质。
“你又吹牛,什么本质不本质的,人家漂亮温和,还能有什么事嘛!”
他敲了她的鼻尖,当陌轻青气的把脸都皱在一起后才走,“你就瞧着吧,有其父必有其女,她和张老爷一家人。”
“他什么意思嘛,人家就是一家人,怪怪的。”
聪明人到什么时候都是聪明,知道找出问题的根 “若是张老爷还不肯说实话,晚辈便告辞了。”微生琅是真的生气了,她这样好脾气的人生气那可就是十头驴的倔了。
谁都拉不动。
“侄女,侄女,你别走。”总是耍滑头的老东西还是说出了那段难以启齿的过去。
“那是二十多年期的事了,张家初到宛水一代,我们张家人微言轻,本地又有大家,带来的钱文早就被强用了,不得已,当时来了一位大妖,与我交换,送出一位孩子便可保我张家家财万贯,传承不灭……”
微生琅早就听过传言的各种妖鬼之事,人妖魔怪交锋之时,人心更是可怕,为了欲望名利何事做不出来,她已猜出七分后面发生的事。
陌轻青倒是觉得他讲得情绪到位,铺垫得当,像是酒楼的说书先生,她听的津津有味,手中的果子都忘记塞进去了。
宿隽衍觉得她怎么对什么都能这般投入兴趣呢。
“我当时才19,家中两位女儿,大女儿三岁,二女儿才出生,娘子实在舍不得孩子,我只好将小女儿抱出来给那大妖送了去,不知怎么的,三日之后,孩子就这样躺在门前,不哭不闹,我去看时还对着我笑,我心下不忍了,想着没有荣华富贵也行,带着娘子将孩子带回来,谁知不过过了十日,我忽然发了笔大财,那些原本的大家族一家家灭门倒闭,我张家便成为这里最大的家族…”
利欲熏心还将自己说的这般深情,编瞎话自己怕是自己都信了。
宿隽衍捏紧水杯,觉得恶心又厌恶。
“这些年我一直心惶惶,每次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怕那妖回来把我家玉儿的命拿走,这几年,她身子是好是坏,我这心中多是怀疑和愧疚…”他说着擦着眼角,不多时泪满衣襟。
这般慈父之心倒是感染众人。
“后来呢,后来呢。”陌轻青干果还未吃完,只觉得故事说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