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法阵挣扎的妖物就是日日霸占她屋子的楚抿至。
“你与张家什么愁怨,这样坑害张二姑娘。”
楚抿至觉得可笑,他怎么舍得伤害二姐儿呢?“他可是我的爱人,我生生世世的爱人,怎么会舍得伤害她。”
“可笑,既然舍不得,她身上的锁魂咒和鬼胎是怎么回事?”
“我爱她,怎么会伤害她?”
“你那是恨她吧?”
“我爱她,还是恨她?”
陌轻青也觉得苦恼,裸露在外的手指冻得难以弯曲,只好是不是捧着脸过渡点合适的温度来。
楚珉至瞧她这样痴痴的呆呆的忘记时间,知道长柄剑砰的砸在桌上,拉回所有人视线,“不想让人死,就离得远远的,最好转世投胎去!”
他扯着嘴角,对说话的宿隽衍十二分看不上,他知道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话。
“是啊,不想让心爱的人遭遇苦难,最好离开,可舍不得啊。”虽低头自嘲,那股子如同飘在空中的细烟将人笼罩起来,陌轻青觉得更冷了,翻过手背贴着脸继续听人说话。
“那你就是找死咯,不对,你已经死了,还想又死一次。”宿隽衍威慑力强得可怕,好似他还释放那股子鬼气就上前去砍了他。
楚珉至只觉得几人太傻了,“我只不过是想与我的爱人生生世世在一起又有什么错呢?况且,你们当真觉得那张家二姐还是个人?”
“你什么意思!”微生琅品咂出不同的味道了,他这个模样哪像是对人家情根深种,舍不得分开,更像是想走又走不了。
“你说她前世叫金律盈,这得是千年前的人物了吧,怎么你也是活了几千年的鬼?”
楚珉至眉头松动,他拿不准微生琅知道多少,现在又不作着干着干那了。
微生琅继续说道:“传说中她可是金家唯一继承人,天之骄子不为过,只不过十九岁时家族被灭,无一幸免,整个金家没有一点血脉存活下来的,实在可惜。”
楚珉至脸色一变,眼睛藏在眉毛下死死瞅着她,可眼神却又不聚焦,仿佛回到了那段时间的回忆中。
“哼,不过是一场传言,看来你们消息也不准确嘛,还妄图祛除鬼邪,还是都回去好好学学吧,不至于最后死的是你们。”
“你说什么!”宿隽衍跳起来,手中长剑飞起,照着他脑门飞去,只见剑花一闪,刺眼的光反过众人眼睛,再睁眼却刺了一场空,那位置上早就没有鬼影。
“啊衍!”话还没掏出来,微生琅不满的喊了下他。
宿隽衍闷闷不乐收回剑,不知为何,见到那鬼,他心中总是遏制不住的怨气和怒气,只想将所有东西都砸开才行
让他给跑了,宿隽衍自己更气,拉起一旁的陌青轻就往外面走,气得像是要把地板给踩烂。
“你慢一点……去哪呀!”
萧魁砚笑着揉揉手心,“啊衍这是吃酸呢,你也别气,既然他嘴上套不出话,那就去问张伯伯便好。”
想到那个人精,心比莲蓬还多洞,从他口中若是能套话那就不必烦扰了。
知道对方超级强,还邪。
为了杀他,只能同归于尽。
这样复杂纠缠的感情陌轻青不?明白,微生琅更不明白,通行本应该最是敏感细腻的二人都不明白,反而是宿隽衍略有了解一般,总是低着脑袋。
“啊啊啊,有妖怪啊。”半夜二姐姐屋中传来惊呼声,众人跑过去,却只见打翻的铜盆和脸色乌青躺在床榻上的二姑娘。
眼看着要不行了。
“啊啊,我的女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大师,你们快来,快给我孩儿看看呀。”张夫人哭得伤心。
微生琅上前,掰开手心,拨开眼皮,眼角一条呼之欲出的淤紫线游窜,想到捉妖志中的描述。
“你们先出去,这是遭了幻术了。”
“幻术,那可怎么办啊?”屋子一堆丫头夫人自动过滤她说出去的话,或是垫脚看热闹,或是心灾乐祸,又活着耳朵立刻聋了一样。
微生琅不想多费口舌,拉着她双手,分别按下食指和无名指,巧劲外翻,那手指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压下,却见白嫩的手肘,关节出有淡淡紫气缠绕,忽上忽下,忽远忽近,忽轻忽重,瞧得人眼花。
微生琅不知从哪找来的阵和线,将手指紧紧绕住,沿着八谷方位扎下,即便扎了那么多下,也不见有血流出,倒是那股子紫气淡了不少。
“我孩这是好了吗?”
微生琅摇摇头,“我只是暂时封住妖气,但要让二姑娘彻底好,则是要找到幻术来源物,如今她魂体薄弱,这些东西最是被吸引,最好将一切如实告知才行。”
张夫人眼睛烫到一般快速收回,扶着额角,“我这老毛病又犯了,小二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一下。”
诸多妖邪汇聚于张家。
鬼,妖,志怪,精
这张家真当是窝点。
“幻术!”
陌轻青后退两步,前些年她在幻术一事上吃过亏,她是个记打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想凑前。
微生琅自顾奋勇要进去。
幻术之中,精妙绝伦。
歌舞坊妓。
阵要找阵眼,那幻术也要找幻眼。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虚幻中的叫嚣,让她握紧手中的剑,向虚空砍去,势必一击必杀。
而虚化看不清的人脸却忽然清晰起来,是他…
即便知道这是幻术,可是这一瞬间,她的心还是不出所料颤抖起来。
血珠飞溅,真是的黏腻的,真实的,她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杀了人。
“微生姐,微生姐…”陌轻青的声音唤醒她,混沌的眼睛聚焦,率先是陌轻青的脸,“微生姐,你看到什么了,你别怕,这幻术就是这样,会影响人的心智,我都吃过亏呢。”陌轻青握着她的手,嘴上不停,手用力的揉着她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