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不偏不倚洒在他身上,青衫薄汗,绿荫蔽日,正当好时节,自是逍遥山水间。
萧魁砚掖住袖子揩汗,望着远处青山白云,心中开阔舒畅,“没想到这山间还有此等奇景,当真该多出门走走。”
微生琅背着一筐子草药,下乡一趟,不仅是看看可有妖怪帮村民捉妖除恶,更是要找点常用的药材备好,“地势开阔,暖日高照,风水宝地啊!”
“什么,绝交?轻青,你都多大了!”微生琅才进门就要听她告状,索性她早就学会应对这小孩子了,顺手放下背篓,找来簸箕将草药分别晒好。
动作不停,陌轻青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虽不干活,嘴巴却没有停过,“你不知道他多过分,他,他居然…”
陌轻青终于知道宿隽衍邪恶的目的是什么了!不可否认,他的确成功了,因为她现在的确哑巴吃黄连,说不出口!
萧魁砚微生琅一脸疑惑的盯着她。
“哎呀,说不清楚!”看来那厮实在想恶心她,可面对两双关切的目光为了避免误会陌轻青决定把这股恶心劲咽下去。
“好了,好了。”微生琅揉揉她的脑袋,直到方才还呲毛的小猫变得毛绒绒的,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快去玩去。
这告状是没什么希望了,索性她忘性大,转个身就乐呵呵去翻她的宝贝了,不知从哪找了套不常穿的衣裙换上,脑袋也是把首饰都挂上,整个脑袋就是一个违章建筑。
宿隽衍原本靠在柱子上,见她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你今日不穿青色的了!”
陌轻青还记恨他上次非礼自己,原本还是要继续采用冷漠战法,但走了两步气不过,又掐着腰退回来,指着他的鼻子低吼道:“我名字有青还都穿青色的呀!我还就要穿藕荷色的,怎么样,看不惯呀!”
宿隽衍也不管她,一把将她拦腰夹住,像是拿了块长木板,“宿隽衍,你给我放开,放开!”只是这长木板心中可气,脚乱踢着,“唉唉唉,我鞋子快掉了。”她只能用脚尖勾着鞋子,这鞋子是珍珠挂面的可不能掉。
宿隽衍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陌轻青闹了一会儿,累了,随便,他想背就背,走路还累呢!
下巴怎么有血珠冒出来,陌轻青捏了捏手心,发现自己的指甲好像很长了。
她刚才手脚乱舞,是不是刮到了。
那也是活该!
但好像有点愧疚!
她轻轻去摸了摸,好像都红肿了。
而她转头,就遇到一脸笑意的微生琅!
她被宿隽衍拉过去,一把抱在怀里面的时候,正巧听到了萧魁砚的告白。
也不算是告白,是在意。
而当时因为被树枝绊倒,她还扑在他的怀里面。
宿隽衍低头看着陌轻青,看着她的表情,僵硬和惊讶,没有欢喜,他嘴角翘起来,“陌姑娘,当真是让人喜欢。”
陌轻青还未反应过来,只是有点惊讶,其余过多的感情并没有了。
这人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惹人厌烦,陌轻青想要推开他,身后花妖出力,她就被推开。
扑过去,宿隽衍原本要将人放开,只是她扑过来,带着人跌倒。
宿隽衍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大部分时候他沉稳阴郁早熟冷漠,况且这个年纪像陌轻青一样整日闯祸。
即便是微生琅这样自小家族重担为己任的严格规矩控都能够展现一波少年意气。
他除了偶然展现出来的恶趣味和嘴毒,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下,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面到底想什么,像是扑上一层浓厚的阴翳,看不清楚他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太奇怪了。
陌轻青一开始看不透他,后面反倒是看透了,即使不知道他的过往,也能猜测出他大致的别扭。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清楚了解对手,才能在关键时刻弄死对方。
而宿隽衍被气得多了,只有面对陌轻青的时候展现出来自己的真实的情绪,毕竟真的惹人烦。
每日互呛,设计陷害对方,让对方难堪就是目的。
而微生琅看着二人,总有一种自己的弟妹吵闹的感觉。
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闲散感,每次想到这个方面她都觉得自己被陌轻青影响得脑袋混乱。
但是她已经正式接受陌轻青这个妹妹了。
很多时候特别护着她。
她就躲在微生琅后面略略略做鬼脸。
萧魁砚是个傻大个乐呵呵的,显然没发现宿隽衍小心思,微生琅看透一切,且有好日子在后面呢。
“人都见得差不多了,明日该去拜访张老爷了。”张家,宛水的大家族,很有钱,宛水的地,进出吃穿用品都由张家掌舵。
只是在这里,有钱可比不上有实力,张家没办法捉妖,虽养了不少捉妖师,也需要每年拿着钱和粮食布匹去建兰拜访交流。
这一来一往,几位小辈对这位张老爷也算有基本印象—市侩,笑面虎,说一套做一套,重利无义最重要的嘴里面没有一句真话。
与这样的人交流是几人不擅长的,直来直去开口的人没办法理解一句话为何要放十多种意思。
“要不你代替我们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