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
“不拿。”
“还回去。”
“不还。”
两人就这样拉着一堆东西,都还挺有礼貌,你一句我一句不插队。
微生琅和萧魁砚磕着瓜子,“你说轻儿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可以理解,啊衍这是怎么了?”
萧魁砚更是脑袋疼,这一路上给两个人断官司都断不停,“你说啊衍是不是还童了?”
咔嚓…微生琅吐出瓜子皮,“话说啊衍小时候这样无理取闹过吗?”
喀嚓—萧魁砚收起主支撑的右腿抖了抖,仔细想了许久,“他?”宿隽衍的童年什么样呢?应该就是一个压抑的练习狂魔,没有个人情绪的那种,若说微生琅是十六岁后才稳重的,那宿隽衍就是从小就是个小大人,不喜欢和同伴一起玩的陀螺,爬树,飞摩轮,整日都是背着一把木剑和一本书,不是扎马步练剑,就是研究宿家流传下来的阵法,若不是大人们总是督促三人要同进同出,创造那么多相处机会,宿隽衍那样的作息,萧魁砚是见都不愿意见他的。
想到小时候那种自虐式般的努力萧魁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还算是个人嘛。
“下山后啊衍情绪丰沛许多,我甚感欣慰啊!”自从下山开始,宿隽衍的变化不可谓不大,虽幼稚了些,但好歹也有人了人气,微生琅想到这,满意的将手中瓜子壳放到萧魁砚手中,拍拍手心就挑屋子去,闹归闹,还是得把住的地方定下来。
萧魁砚对她时不时发出的奇怪发言无奈,每次这样站着略带慈爱的瞧着几人,萧魁砚就觉得他奶奶站出来说话,不知想到什么打了个寒颤。
微生琅是不会打扫的,朝屋子贴了个除尘符后,连蜘蛛网都没消失。
宿隽衍不知说了什么,拉着人和东西出门了,没了热闹看,呸,是不用他萧大师在哪给两人拉架,倍感无聊的他开始研究起屋子来。
三进的宅子,不仅在宛水,就是建兰都是不错的家宅了,奇了怪了,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大伯这是去哪了呢?
看这样子怕是走了一年之久了。
可屋子内外也没什么打斗,更没有妖气,难道大伯发达了!
“你来了,快把这草除了,还有啊,这屋子怎么就是弄不干净。”微生琅递给他把剑,她倒是兴奋的忙碌起来。
他瞧着拿来除妖的剑,又看看有腰高的杂草。
逃避劳动的两人傍晚才回来,屋子已经大变样了,陌轻青瞧着满院子东倒西歪的杂草,还有半扇门被拆下来的屋子,桌椅乱放,湿哒哒的好像泼了大盘水,柱子上半干的水渍……
这是被打劫了?
微生琅端着豁了大口子的木盆,乐呵呵的笑了声,“你们回来了,屋子打扫好了,今晚就先这样睡吧。”
陌轻青撑开手,里面是一堆碎银子,“要不我们定个客栈?”
“好!”
“不行。”萧魁砚苦着脸拒绝,飞扑过来将银子卷走,“还得吃饭呢,况且家里面送银子过来还得小半月,我们姑且这样住着吧。”
陌轻青倒是还行,宿隽衍则是嫌弃得很,山上一趟已经够狼狈了,他还得住这样脏乱的屋子?
沉默的拿过四分之一的钱,他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看到他这个样子陌轻青就来气,方才去退东西多丢脸,他就拿着自己脸面出去潇洒,“装模作样,哪不是睡!”
“行了,今天太忙了,姑且收拾出两间屋子,轻儿,晚上我两睡一间。”陌轻青原本想着和微生琅一起睡还不错,只是想到宿隽衍她心里也觉得不公平,不乐意的也要单独睡一间。
但屋子实在不够。
两个装得很的两个人就这样憋屈的睡在了屋子中。
她气得恨不得大半夜爬起来扎小人。
张家乱起来。
得到几个人进宛水的消息。
张老爷摸着自己的胡子,还想拿一拿当长辈和地头蛇的气焰。
“什么,去了萧士其那。”萧家人都被弄出宛水了,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谁知这群公子小姐居然不觉得冷清,随意打扫后就住下来了。”
张老爷摸着胡子,脑袋疯狂运转,“你将二姑娘多出去走走,她们小年轻有话说。”
“老爷这是?”
张老爷摆摆手让人下去。
接下来几日,张家时常传来一些消息,“几人下乡去了?”
“那个高个白玉似的小姐,一个壮俊公子小哥一起下乡的,说是要去拜访当地人家。”
“必定是微生家的小女了,微生家装模作样的很,说什么从百姓中推出的家族,一辈子都会免费为百姓解难。”
“老爷,宛水可是我们的地盘,难道还要她们这样。”
“我还能不知道,只是你能做到微生家名望再说吧。”张家并不会捉妖,也没有捉妖的能耐,府中虽然养这不少捉妖师,终究比不上那些有家族传承的。
“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吧。”
陌轻青蹲在墙角,咬着指甲思索。
住下来后,萧魁砚虽总是东摸摸西找找,没找到什么可以卖钱的东西,反倒是翻出来不少信件。
然后微生琅和萧魁砚第二天就下乡去了,说是要找什么东西。
陌轻青没有随着一起去,反倒是留在屋子,等着宿隽衍从客栈h出来。
他分到的那点钱也就够住一两天客栈,毕竟他可没有想过委屈自己,就得住最好的。
苦苦等了三日的陌轻青就想看着他灰溜溜哭着脸回来求几人给他住的地方,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回来,还大包小包,出门有马车,上好的酒楼的菜品。
又一次算盘落空的她气得快把头发都拔光了。
他对自己不一般?陌轻青觉得不对劲,这也不是讨厌,毕竟自己讨厌他的时候,可是咬牙切齿,看到他的脸都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