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并没有被杀
只是逃了
但元气大伤,不成气候。
二人也在互相搭把手下爬上去,知道看到久违的阳光,才觉得活了过来。
才出来,她便迫不及待捏着那件事好让他明白自己手中可是有把柄的“某人是登徒子,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呢。”她太过活泼,已经到了惹人烦的地步,宿隽衍不到万不得已不说话都想扯着她的衣领让人安静下来才好。
“你两个互相扶着,我腾不出手了。”
二人同样抱着手,脸色难看的摇头,异口同声“不行!”随即为这份默契又嫌弃的互相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不就是明摆着!”
“偷偷摸摸是小贼!”
几个人没有不受伤的,微生琅还好,萧魁砚就有点倒霉了,被拖行数百次,衣裳都烂完了。
树林回到静谧,一如几人进山之时的光景,就这样蹉跎来往快足月,却恍如隔世。
陌轻青随意瘫坐在地上,她伤的最重,胳膊好似脱臼,一动就疼,随手一甩,自己给自己接好了
站起来甩了甩,还有点酸涨,过去伸手要刀,宿隽衍没动,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胳膊,“给我。”
他忽然发觉,一路上,她总是跑在最前面,大大小小的伤没喊疼,也没擦药,这样默默的就好了。
视线下移,看到虎口还未结痂的伤口,有伤握剑更严重,此时已经红肿了。
“快点。”她不耐烦的催促。
脸颊有伤,肿了,还要装帅,假装不疼,站在那里抱着陌轻青的剑。
杀死树妖之后,几个人背靠背靠在一起。
互相吐槽着对方的不满,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一笑泯恩仇。
“你埋的什么炸弹嘛,那么歪。”
“都怪啊衍,非要那么准,按我的习惯一定不出问题。”
“哈哈哈哈”
萧魁砚和微生琅跑来,只瞧见陌轻青竭力的拖着宿隽衍,此时他裤脚已被染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凄惨。
微生琅颤抖着手,她自己面对树妖都没这么害怕过,在萧魁砚动作前将人抢过来,放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随着萧魁砚的询问,她动作利落找到出血口,开始紧急救援,旧伤叠新伤,衣服上的血印也越发多了。
陌轻青捏着衣摆随手扇风,将人刚过来都冒了不少汗,耸耸肩膀,“哦,我要杀了树妖,他过来捣乱,不知哪炸出石头来把他脚打断了。”
言简意赅,宿隽衍抬手要反驳,不知怎么的,那些刻薄的话却堵在嗓子眼,手指垂下,正巧砸在嘴角上。
带着冷气的手指碰上干涩的嘴唇,心底却泛起汩汩水流。
而被微生琅挡住视线的萧魁砚看来,自己好兄弟这是不行了啊,遗言都来不及说,也顾不得心爱的姑娘,一个飞扑过去,握住他的胳膊,“啊衍,啊衍~你别死,呜呜呜,我不该放那么多炸药的,呜呜呜,我们还要去找天下奇阵,你不是最好奇了嘛,你要挺住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魁砚哭得声泪俱下,难道流血流多了就死了。
陌轻青抓着脑袋,她没想到人会死呀,不知该做些什么的她向前两步,想最后看他一眼,毕竟这几日朝夕相处的,也有了一些感情,宿隽衍这个人除了嘴巴毒一点,性子嗷一点,没有眼力见,没有能力,不能在山里生活,打大妖的时候笨手笨脚,只会用那些破阵法,离开家里面给的除妖器就两眼抓瞎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快速略过所有缺点回过神的瞬间却对上一双黑白透亮的眼睛。
陌轻青下意识烦了个白眼。
这不是没死嘛!
反应过来萧魁砚这是乱豪丧,居然让自己对那个可恶的人生出一丝丝的怜惜,此刻愤怒冲上头,抬脚就将萧魁砚踢到。
没注意的他一下子扑在宿隽衍声上,“谁,树妖回来了吗?”
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却瞧见陌轻青的背影,“轻儿,你这是去哪,既然树妖都死了,我们这就下山了,你别乱跑。”
陌轻青别扭的扬起下巴,“得了吧,小心某个小心眼把自己气死,我就不和贵人们一路了。”
她不回头都知道此时的表情。
萧魁砚立刻盯着宿隽衍,他又不说话,死鸭子嘴硬,明明也很想轻青一路同行。
经历这一遭,几人终于看清楚形式,扶着人跟在陌轻青后面一起下山最好。
“既然你求我了,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了。”
“谁…”正要反驳,她却将兰花似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时间也顾不得骂人了。
“走,路还长呢。”
宿隽衍不知怎么的又和陌轻青吵起来
“你还说…”
“我…”
陌轻青一脚将他的拐杖踢开,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一边倒去,二人又开始了,“青青!”责怪又带着点宠溺的声音,陌轻青瘪瘪嘴,扯过好不容易扶着竹子站稳的宿隽衍,“微生姐,我知道了,我是要扶他走。”
宿隽衍盯着她的头顶,“你伤了手,怎么扶我。”
陌轻青才惊觉自己的胳膊发麻,手掌生痛,脸一下子就白了。
宿隽衍不由分说的将胳膊抽出来,架在她的肩膀上,“无事,胳膊伤了,肩膀姑且能用,就架隔壁吧!”
“………”我***
她脸色难看,自己心情就舒畅,抬着胳膊推推她,示意快点,不然追不上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