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爆炸?”微生琅看着三人,此时也不必有隐瞒了。
“爆炸是魁砚弄的,就在发现树妖杀人的坑处。”
“啊?”陌轻青有些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那树妖不简单,并非是简单的树炼化为妖。”
微生琅盯着宿隽衍,他冷静的摸着腰间,那是他保命的法子。
“这座山被逆改了气运方向,所以我们走了大半个月根本走不出去。”宿家是以阵法起家的,家中子弟大大小小的阵法数不胜数,即便可以隐藏,他也就一眼看出来了。
陌轻青脑中好似火舌卷过,烧开了一直想不透的迷雾,“你怎么不早说,这不就说通了嘛,被刻意安排的,就是要吸收山中灵寿和过路人的命气。”
“没有那么简单。”微生琅看了一眼还是不愿和盘托出的宿隽衍,他自小就这样,对于不熟悉的人防备心很重,重到面对生死都不会改变想法。
“阵法我所知并不多,只是这与家族残卷中需要寻找的杀水阵很相似,且这树妖前几日隐藏气息一直探索我们的底细,昨日忽然出手,一击必杀,这些样子给我的感觉很像是军中所用之法,结合起来我怀疑这妖是前身是个人,还是军中之人,魂魄被阵法逆转后只能依附大树的外形来动手。”
萧魁砚揉着脑袋,他不明白,但转头瞧着宿隽衍了然的眼神,心口一噎,又瞧见陌轻青睁大的清澈双眼,才觉得舒服些。
“哎呀,谁想听这么复杂的,微生姐姐,你就说该怎么办就好,这破地方我一点都不想呆下去了。”她下意识想要去抓胳膊,那里的伤口不知怎么的痒的好厉害,好像是每一个伤口都有一直大虫子钻出来就挤进去,让人难以控制暴躁的心情。
宿隽衍一把抓住她的手。
“既然爆炸能够牵制住他的行为,说明这是它所忌惮的,如今一是找到针眼,炸了那里,兴许可以出去。”
陌轻青扭了扭胳膊,怎么觉得语气不是很坚定呢,“兴许…那第二点呢?”
“我对这阵法了解不多,强行外力破坏可能会导致山体坍塌,最后我们都会困死在里面,危险太多,最好的方法就是知道这人前世,解除他的执念,最好是让他自己放我们下山,否则……”
迭戈眼睛血丝遍布,没想到这群小娃娃真能击退树妖,他抖开那树叶。
“大师父呀,大师,当真是名门之后呀。”他忽然的声音将几人都吓一跳。
“如今树妖重伤,我们快下山吧。”他着急的催促起来,若是方才还想着他们死去最好,现在也知道,只有跟着他们才能下山。
说着翻出树叶下他们的行李,“方才我瞧着那树妖实在可怕,便带着行李躲起来了,现在也不必巡什么,就沿着山洼下去,我知道路,快随我来。”他催促急切,还频频后望,当真是怕那树妖折返回来。
若不是几人没力气了,此时被这慌张的情绪一带,必定是想着快点跟着他下去就好。
陌轻青率先站起来,她心疼的摸了摸锯齿的剑,按下机关,又错成百段,随腰围住,抢过行李。
“好了,我们先下去吧。”
“不可。”微生琅
“为何不可,微生姐姐,我知晓你想杀了树妖不让它害人,可现在我们落与下风,不如先下山,找到机会再回来好了。”陌轻青真的有点累了,又补充一句,“我会陪你一起上山的。”
微生琅淡淡的瑶瑶脑袋,“不是我要逞强,而是我们出不去的。”
陌轻青不解皱眉,但她的神情又让自己相信。
迭戈低着头,眼睛狂转动,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既然不下去就这样躺在柔软的树叶推上,陌轻青睡着了,微生琅则是给宿隽衍处理腿上的伤势。
他接过纱布,将伤口捆得更紧一些。
“树妖虽走,但障眼迷幻阵并未消散,若不杀掉树妖,一辈子都出不去,绕来绕去不过是白费力气。”微生琅缓缓将心中的说法合盘脱出,她自然是知道陌轻青和迭戈心中不信,而萧魁砚没必要更多解释。
但被围困这么久,总是出不去,她心中也有郁燥之气,只能与宿隽衍说了。
残阵不破,妖神不散。宿隽衍自然知道,他看着腿上又洇出来的血,而对躺在树叶上睡的安详的陌轻青,怀疑更深。
长久难见日光,接连的挫败,失望之气已经在这个小团队中蔓延开来。
萧魁砚一个劲的塞柴火,看了一眼分散坐开的几人,长叹一口气,就转过来继续给里面塞柴火,就看一遍,叹口气,塞柴火,看,叹,塞………
来回不知有没有百次,听的迭戈都烦了。
“萧大师,你别扭了。”
终于有人开口,萧魁砚啪的坐到他身边,“老大哥,你说该如何办,总这样混着也不是办法不是。”
陌轻青捏着手指,指尖泛红,这几日的等待更让她暴躁,站起来语气狠戾:“小山洼里面的能是什么大妖,不过是借助山形作怪的,待我杀去。”自信得很,她能一人闯剑兰司,自然也是有本事的。
撸起袖子,对着天空大喊 “有本事出来呀,缩头乌龟好当嘛!”
宿隽衍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不如让这位陌姑娘去引妖,我们联合诛杀?”他微微垂下眼眸,不似平日的梳理攻击姿态,反而多了几分乖巧亲清倦。
陌轻青抓着脸颊,随即一甩胳膊,“好!”
“那此刻就出发吧。”
走了两步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他凭什么命令自己,“我……”不去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他截断,“陌姑娘骄健灵活,必定不会不去的?”他带着三分笑意的请问,好似真的只是需要她去探路一般,陌轻青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只好点点头。
既然那么闹,就留在这里就好。
架走觉得不对劲的萧魁砚。
宿隽衍瞥了一眼黑暗下的迭戈,“我们要与树妖决战,你不需躲一躲?”
毒蛇对视,视线像是带着毒液的信子交缠,随即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