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啦!”
“跑呀!”她话没说完,就钻入一旁的灌木丛中,那火卷起来就被树叶中淅淅沥沥的水珠浇灭。
二人配合默契,但又喜欢在关键时刻给对方用绊子,导致一直拖拖沓沓的。
费力暂时挡住树妖的攻击,他顺势滚入灌木丛中。
头顶传来闷闷的笑声,在宿隽衍抬头的一瞬间,又收起了笑来,眼睛有些灰绿色,琥珀透亮,看起来就像是极其缠倦的暧昧。
宿隽衍入了神,立刻收回目光,只觉得脖管有些痒,揉了揉,不想在此时狼狈咳嗽,但痒意难以克制,手握成拳咳嗽两声,便是克制不住的排山倒海的咳嗽,好似要把心给咳出来般剧烈。
“轻轻,啊衍,快来。”萧魁砚的声音闷闷的,二人同时窜出朝着他方向跑去
毕竟,谁落后可要单独对付那怪物。
同时躲入结界后,碎叶和红线也砸过来,结界颤抖着变得更小一点。
几人蹲在里面复盘。
外面狂风卷着树叶,黑压压的没了一丝光亮。
“这妖不简单。”
……
谁没看出来!
萧魁砚心中一阵无力,如今还未见其真身就被打成这般,他揉揉眼角,正要开口,就听到陌轻青嘶了声。
“怎么了,受伤了吗?”他小心的想要去看看她的伤势。
陌轻青扭了扭肩膀,别扭的想移开一点。
却被宿隽衍按住,“别动。”方才那树枝插入小腿,此时正在咕咕咕往外冒血,偏偏二人同时跳进来,牵动伤口,这才倚着她。
如今暂时的安静,她方才被血线插入的胳膊也开始疼起来,只是她惯常能忍,咬着牙一根根拔出来,心中还在思索着那捉妖师手札上记录的事。
“它是一棵树。也不算是树。”
萧魁砚听着一头雾水的,推了一把陌轻青,“青青,你别卖关子了,树妖树妖不就是树嘛!”
“他本是一个考试的书生,被冒名顶替,被豪强压迫,以至于饿死在树根下。
树根有了灵性,与他的怒和怨气相结合,成为一方树妖。”
陌轻青有些唏嘘,“还是想不开,要是我怎么也要冲过去揪着那人头发砸到墙上,心中之恨难消散。”
微生琅自小有着抱负,也能理解一朝心气被打散的无奈和心痛,设身处地想一想很少有人能熬过这一关卡。
“科考的书生,那难怪这妖术这般瑰奇。”好似一场死亡艺术,若几人躲得不快,兴许就被那红线贯穿,对这总是深绿灰褐的山间倒是艳绯。
微生琅点头,这个消息她心中是信了三分的,只不过“这几日被困在山中,我推演几次,这树形的稍微变化深有兵法之气,应当是个武生?”
宿隽衍揉着虎口,这是他犹豫时的标准动作,如今血还在流,脑中一阵阵眩晕,以至于只能将整个上半身都靠向陌轻青。
她咬着后槽牙用力抖了抖肩膀,想将人抖出去,见无果才按着关节道:“既然知道他的来历,那不就好办了,攻心为上。”
“没有这么简单。”这个时候了还要梗她,陌轻青实在想将快整个爬在她后背的人掀翻。
“行了吧,就一个小小树妖,你难道怕成这样?”
……他本因为狼狈的逃窜,如今又困在这一个小小的结界之中,够丢宿家的脸了,讨人厌还要在此时撅人,即便血要流干了也要骂回去,“哼,比不上陌姑娘胆子大,这树妖原本只围困,今日为何这般猛烈攻击,前去探路的人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
陌轻青伸着脖子,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正我的消息一定是对的,既然是人变的妖,攻心定是能抓到破绽。”
宿隽衍嗤笑,“我们日日呆在一起,你何时找的消息。”
“你话怎么这么多。”她说不出所以然,又搞不成什么大道理,得到消息的话又不能这样说出来,搞的她好似真的有点问题一样。
外强中干的喊完,几人都未再说话。
黑压压毫无光亮的环境下,只有呼吸打在耳后,让人不舒服。
“哎呀,我说的就是真的,你们怎么总是不信我。”
“说这些有什么用,直接炸了吧。”萧魁砚的话忽然让几人都哑然。
“怎么炸?”陌轻青倒是兴奋,能一次性弄完,也不必吵了。
“还记得见到迭戈的地吗,那里,给我一个时辰,必定炸了这座山,没了本体,任他多强。”萧魁十分仔细,他一早就观察好了,只要有机会,必定能一举炸平。
他这么厉害,还这么猛,陌轻青咽下口水,“你会炸吗?”毕竟他好似没什么强大的法术,到时候怎么炸?
“他能!”
“灭不掉的。”
微生琅和宿隽衍同时开口。
微生琅有些惊愕,因为他的状态不对,语调飘忽但核心却稳悲,好似走入必死结局一般。
在此迎来沉默,陌轻青觉得自己脖子好痒,奈何外部冲击太大,结界越发挤压,以至于众人不得已紧紧贴在一起。
“到底怎么了,给个准话呀,打出去也行。”她大吼一声,实在不愿这般憋屈。
“能炸,信我。”萧魁砚捏着手指,计算着风向,位置以及气体。
呼咻—呼咻—
砰砰砰—
各种声音鼓噪着众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