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戈手不知摸到什么,笑得眼眯成一条缝隙,忽然挺下来,手也挺了下来。
咳咳咳…
“这是怎么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天黑了那树妖就出来了……”
这几日都为与口中可怕的树妖交过手,萧魁砚心中倒是好奇很多,“我们都进山七八日了,怎么从未见过树妖?”
“怎么可能,我们当时上山,不过半日死伤惨重…”迭戈想到那日的场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揉着胳膊,冷风一吹,只觉得哪哪都是诡异,不由的催促起来,“几位少侠,我们快快走吧,千万不要耽搁,这树妖属实残暴,千万不要…”
他话还未说完,陌轻青尖锐的声音想箭雨穿过来,平白吓得人心一跳。
“快跑,快跑……”几人还未做出反应,陌轻青就像风火轮一样飞出来,头发散乱,“来了,来了…”
宿隽衍踩着迭戈飞上来,挡在几人面前,正要结印做阵,就被妖风扇飞了。
陌轻青侧身略过倒地的人,瞥了一眼告诫自己不准笑,卡住微生琅继续跑,她能踩中树妖无法控制的地方。
来不及想什么,萧魁砚冲上去想扶起宿隽衍,不知哪来的绳子,拴住他的腰往拉。
他低头看了眼腰上的绳子,回头只看到,陌轻青推抱着微生琅,拉着马绳,跑得头发都飞起来。
惊讶不过半秒,他指着宿隽衍喊道:“轻轻,啊衍—啊衍—”话都说不全,就被急灌入肺部的风沙堵住。
迭戈坐在马车顶,死死攥着旁边的木架,来回晃的想吐,“跑,快跑…”
宿隽衍早就爬起来,腰间的金囊飞起,十二个金钉飞立空中,瞬间,一块金色的莲纹印挡住黑乎乎一堆不知枯枝还是树根。
随着他站稳,金印不断扩大和加厚,即便被扯着跑很远的萧魁砚都看清楚了。
陌轻青还未来得及高兴既甩了妖物又坑了仇人时,前面血红的细线将她逼停,马受惊并没随着她停下,疯狂向前跑时将她拽跪在地上。
她顺手放开微生琅,被拖在地上,细碎的石头打在脸上,疼的她抽气。
站稳的微生琅看到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心头一颤。
马跑得太快,那细红丝组成一颗颗挺拔的树,蠕动飘飞的丝线像是闻到了生命的味道,急吼吼的插入马的眼睛之中,没一会儿大半个马身子就没了。
血腥,残暴,这样灭倒性的杀性吓得几个人说不出话来。
陌轻青才割断麻绳,可来不及处理她们的情绪,扯过微生琅,那血丝已经伸到她眼球前,就一指头的距离,都晓不得躲一下。
陌轻青扯着她,又拽上萧魁砚,扔到一块石头后,抽过腰间的软刀就砍过去,出刀时,刀啸,旋转嗡鸣,刀是上好黑铁加大妖血锻造的,其音苦笑尖叫混杂,像响尾蛇。
平日可错成百段,便于放在腰间,用时用力一甩,变成一柄长剑。
她暂时牵制住树妖。
血丝缠绕,割断又长出。
刺入她皮肤时疼得皮被撑开,她咬牙贴着手臂割下去,被割断的细丝就这样留在胳膊上,疼懂并未消失,却也顾不得停留。
步步后逼,不得以,只能把后背交给宿隽衍。
对战越发吃力的宿隽衍不知她的困境,回头呵道:“回来捣乱?”他皱眉不解,语气生硬,在发怒的边缘。
“瞎?”没看到这妖力将她逼回来的。
实在和这个人在一起,实在厌恶,她不管不顾的大喊,“树妖是吧,能不能把他嘴巴给关上,影响我心情。”
二人的样子,除去表情,实在太像她打情骂俏,大妖更气,攻击愈发猛烈。
宿隽衍自小学习阵法,攻击力很强,自己没有必要硬刚,主要就是守住他的后背。
二人配合十分默契。
他居然生出一种自己后背可以交给她的错误情绪。
打退一波后,他直接离开。
没想到他有这一招的她心中暗骂一顿,也随着跑开,地面已经被攻陷覆盖,她跳入树上,谁知树叶瞬间碎开,像蚕食的小虫,飞过来要将人围死。
陌轻青只能从树上跳下,瞧着还在结印的宿隽衍疑惑道:“你不跑!”
宿隽衍白了她一眼,这人心中自己是多么小人,关键时刻逃跑。
陌轻青实在觉得奇怪,翻过树杈,跳到他旁边,“没想到你平时那么阴暗,却重情重义!”
他格挡那树枝,费力躲开,“废话!自己冷漠无情就以为别人都你这样!”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一脚踢开那树枝,正说话呢,怎么这么烦,手指一擦,火石和火药冒出一团大火,照着树根砸去。
火舌一卷,烧起来了。
宿隽衍拔开戳入大腿的树枝,“你有办法?”